「可是为什么要戮尸呢?」这场面太……
「人死了就一副臭皮囊,戮不戮尸只是给愚夫愚妇看的。」荣典却不认为这有什么意义。
可人觉得很羞愧。她不该怀疑师父,即使只是一点点疑心。那样一个深明佛法的君王……
她知道自己应该罪加二级。第一,她学法律,明知道清朝的刑案断狱严谨,重案还有许多王公大臣参与刑部审讯,师父又是个讲究事实,洞悉人情的皇帝,绝不会凭空入人于罪,妄想以力服人。如果他真的嗜杀,那年羹尧一案,刑部也不会只定了三个人的死罪。像修德的父亲曾是年羹尧的参军,年羹尧事发之后他也被抓了,但随即被放。这就是最好的明证。
第二,她曾无数次的深深看进他的眼底,那样一双眼睛──她悠游在他的慈悲智慧里,但她竟然还有疑。
她有股冲动想要让马车转回圆明园去。
「妳爷爷不只一次叮咛我,伴君如伴虎,但我却不作如是想。自从年羹尧一案,加上火耗归公、亏空补足,在怡亲王的严格执行下,吏治真的一改旧貌,换上新颜了。皇上严禁朋党,对我们一些阮囊羞涩,又不善饮酒钻营的小官来说,真是德政。每天只要实心办事就好,晚上躺上床睡得也沈。」荣典看着可人。
「妳这几个月来,时时在皇上跟前转着,得见天颜的时间比我还多,妳倒是跟二爷说说,妳怎么看皇上?」
「他总是带着笑脸,这里有个小酒窝。」可人指着自己的脸比划着。
「这倒是难得见。平日我们臣工们看得到的,都是他严肃的一面。」荣典笑道。
「他知识渊博,无所不知。」有一次可人看到师父和几个大臣们在看一份黄河整治的河图,师父教他们如何做沈箱,如何清淤泥,那时可人曾怀疑师父也是一个穿过来的人,还是个工程师出身的!但看到师父那一手字,师父能诗能文──她很清楚,穿过来的人是做不到的,至少不是她这种穿法。
「这人人都知道。有多少本事说多少话,在皇上面前是唬弄不得的。皇上在当皇子的时候,深入民间、通晓吏弊,他什么都知道。有一回吏部尚书向皇上进言,说州县的岁入额度高,应该删减些。结果皇上斥责他说:你没干过州县,哪里知道父母官有多难做?那尚书一下子涨红了脸,答不出话来。」荣典回忆道。
「师父最厌恶虚名,总是叫人『实心办事』、『实心办事』。」可人笑了出来。从这个角度看师父,他其实有点婆妈耶!
「呵呵!妳学得顶像的。」荣典也笑了。「妳是个有福的孩子,能让皇上这么宠妳。」
「是啊!」她知道,她真的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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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可人进了大厅,就给了好久不见的桂祥爷爷一个大大的拥抱。桂祥有点吃惊,但又笑得合不拢嘴。
「回来了!爷爷看看!又长高了,也多长些肉了。得再帮妳做些新衣裳了!」桂祥有些激动,但随即就平复了。「坐下来说话吧!」
「奶奶呢?」可人问。
「她和妳莺姑姑去庙里烧香。珠儿快生了!」桂祥说。
「家里要添丁了!」可人开心地笑说。「我待会儿就去看她!」
「不只珠儿,妳四婶也再怀上了。」桂祥开心地说。
「哇!」荣华真了不起!「恭禧爷爷!」
「同喜!同喜!」桂祥说。「妳很得皇上疼爱啊!」
「皇上非常慈悲可亲。」可人点点头。
「妳不怕皇上?」桂祥偏头看她。
「怕。但不是那种畏惧的怕。是……怎么说呢?怕他伤心,怕自己没做好让他失望。」可人自己也说不清楚。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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