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站在廊下。
如果她跨出门槛，再往前走几步，就会站在一年多前，他拥抱着她的地方。可人看着那个地面，春天了，冰雪都消融了，不是同一天，也不是同样的情绪了。
「可人，明天……」他拉起她的手，但她不肯跨出门槛，也不肯看他，他知道她猜到了他的意图了。于是他话在喉中，哽住难言。
她懂了，她全懂了。
她对着地面凄然一笑。原来这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在没有与他一起下来，错在来的太晚。
当初在天上，不是他放掉她的手，是她放掉了他的。她早就失去机会了。
她想起兰亭姨说的，表面上是赵无极负了她，但实际上是她负了赵无极的情。她最爱的是自己，而不是赵无极。
现在舞台上正热热闹闹的上演一出戏，戏名叫「花好月圆，凤凰于飞」，她以为自己是第一女主角，她也只肯扮演唯一的女主角，有弘昼的戏，她怎么可以当配角？
但是很抱歉，这台戏里没有她的角色，她只能当个观众。
她是如此的高傲，她的生命里没有退而求其次这件事。要嘛就全部属于她，不嘛就一点都不拿。
可人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他不肯放，她硬是挣出来。
「我懂。」可人给了弘昼一个安慰的微笑。她一定不可以哭，她一定不可以哭。她不要再为他落泪了。
「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弘昼感受到她的绝决，他的心好痛，痛得难以承受。
果然没错，这句话说明了一切。「还是可以在一起。」但她不是珠儿，她从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打算。相反的，退此一步，再无生路。
要让她天天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当初她跳入结界里，不是为此而来的。
可人摇摇头。「不要勉强我。我在天上也经历过这些，这都是幻境，我懂。」
弘昼还想再说话，可人却用力把他往外推了一把，他毫无心理准备，倒退了二步才站定。
「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谈这件事了。」可人说。她怕自己被他说服，所以她什么都不要听。
「可人。有些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我不能一次全部改动它，但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这与任何人都无关，这是我们二个人的事。」弘昼上前。
我不要听你的理由，可人咬咬牙。「你回去了。」她反手合上了门。
弘昼伸手挡住。
「放手。」可人命令他，口气不容置疑。
弘昼深叹一口气，任由她关起了门。没关系，他可以等她心平气和的时候再来跟她说话。他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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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翠儿倦极沈睡。可人套上外衣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辰。
师父说：「凡事都有安排，要看得开，看得淡。」
怡亲王也说：「凡事都有安排，要看得开，看得淡。」
他们都在点她。
在梦里，师父曾告诉她：
「等到时间到了，妳会回去的。但妳应该发更大的愿望。」
「妳以后回想起这段时间，会有另一种体悟。」
「在生生世世的轮回转生中，所有发下的洪愿，都会一一兑现。」
她现在懂了，她心里只装了弘昼一个，但弘昼装的是宇宙的众生，他要兑现他自己发下的洪愿。
她没有大愿，她只是来找弘昼，唤醒他，然后跟他一起回家。
她身上也有私，很重的私心，这能带回去吗？如此沉重的她，飞得回去吗？
按照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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