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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可人》

轻愁
回纽约开会。

    「你若不想一辈子领死薪水,就该追求一个没有假日的工作位置。」李华宇笑道。对于放不放假,他完全不在意。

    「我还是休我的假好了。」Jeff的座右铭是──生平无大志,只求六十分。

    李华宇不再接话,大步走出办公室。

    现在的年轻人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他很清楚,虽然他也只有卅岁,与他同龄的同学与朋友一样过着这种都会式的生活,人生的地图好像就是在不同的餐厅、夜店、酒吧之间流转,除了工作,就是不断的找各种娱乐填满空闲的时间。

    无聊。这和忧郁症一样,充斥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并不想标新立异,只是书里的世界对他来说比物质的世界辽阔,所以自然而然的,他难得的空闲时间都是与书籍为伍。

    至于感情的问题,在大学的时候他曾试着与一个甜美的女孩交往,但很快的他就觉得谈恋爱是件负担很重的事情,苦多于乐。所以当他从加拿大去美国读研究所,就慢慢与那个女孩渐行渐远,并且从此不再有其他恋情。

    他没有刻意做什么,只是天生情淡,又不刻意去追求什么,于是就形成了今天的他。

    绕视了二层楼,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外貌给人们的感觉。不分男女,大家都喜欢美丽与英俊的外表,这个外貌使他在工作与生活上都得到许多优势。不过他一直是平常心以待,既不厌恶别人的视线,也不刻意招来别人的注意力。皮相,那是注定要腐败的。

    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生涯规划是一条线性的蓝图:工作、结婚、生子、退休。退休金的分安排晚年有一大半是为了老、病的问题做准备,然后是死亡后事的安排。这就是人生?

    无趣。这两个字就是他对人生的注解。因为无趣,所以他总是以笑容来面对一切的「意外」。年初他被王家的二世祖从会议室里赶出去时,他脸上就是挂着淡然的笑容;这个月完成了对王家的购并案时,他仍是以同样不高不低的笑容面对签约时一整个会议室里的人。

    如果说Jeff这样的年轻人在追求快乐,那他就是在等待着生命里的一桩桩「意外」,如同圣徒在等待着天启一样,如果没有这些意料之外的事件,他几乎不想继续工作。隐约中,他一直觉得此生有一项重要的目标必须去追求,但在生活面,他早已经欠缺向往。

    在物质层面里他毫不欠缺,在心灵层面上又有书本的寄托。可是还是有一个地方是空缺的,不是爱情,他很清楚,但那是什么呢?他还不知道。

    ***********************************

    开了一整天的会之后,李华宇上车前往机场。同行的是财务长谢蕾莎。

    李华宇并没有刻意找话题与她聊天,一路上两个人只是各自看着自己手提电脑里的资料,或者翻看着财经杂志。

    他很清楚蕾莎对他有好感,旁边敲边鼓的人不少,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假装不知道。但是喜欢一个人就一定要跟他谈恋爱,进而共组家庭吗?这是他不采取任何行动的原因之一。

    现在这样不好吗?同事相处的时间还比家人多,既然能够天天见到面,浸泡在互有好感的喜悦里,又何必以恋爱或婚姻来破坏呢?关上电脑,他放倒椅背,以睡眠来调整时差。

    三年了。从蕾莎担任他的财务长到今天已经满三年了,她每次看着李华宇都像头一天那样的愉悦。

    她不懂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追求者,明明有那么多工作在等着她,但是她就是选择待在李华宇身边。

    如果这叫做一见钟情,那她已经对这个淡情的男人钟情了三年。

    她了解他工作与生活里的一切细节,她知道他的私生活简单的如同一个修士,但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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