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需要故事胜过面包，

    因为故事教我们如何活下去。

    （一千零一夜）

    第十章

    台北101景观餐厅

    没有期待就没有痛苦。

    蕾莎对于李华宇从来没有期待，因此虽然她对他的迷恋已经到了一种难以自拔的状况──几乎时时刻刻都会想起他，但是她并未因为这样的迷恋而受苦。

    李华宇不属于任何人，这样很好，蕾莎连个嫉妒的对象也没有。

    「从高楼上往下看，这万家灯火与绵延不绝的车流，每一盏灯都是一个故事，但大部份人都跟着环境的制约走，生在什么社会就被制约成什么模样，只有极少数的人能跳出这个牢笼。」李华宇对着八十五层高楼脚下的灯海说着他的感触。

    蕾莎从来不曾了解李华宇，他对每一个人都很亲切。俊美而且爱笑的他，人缘极佳，但是这一切都是肤浅的表面，没有人曾探索过他的内心，连经常有机会与他相处的她也不能。在他面前，她总有一种云泥有别的自觉。她甚至不曾费心去掩饰她对他的倾慕之意，云泥难有交集，倾慕又何必遮掩。

    顺着他的眼光看往窗外，蕾莎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叹气？」他调回视线看着对面的她。

    「因为逃不出牢笼的无奈。」她心里想的是自己无可抑制的单恋。

    「牢笼的门一直没有上锁，但得妳愿意走出来。」明知情爱苦，为什么不看淡放下？

    「笼子里还是有一些不错的东西。」她笑了起来。「你看，我们眼前的美食；恋人爱恨交织的激情；父母的慈爱；兄弟姐妹的……」她突然说不下去。

    他看着她微皱的眉头。「我听说妳最近处理了一件地下钱庄的事。」她似乎扛着一整个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家庭。

    「对不起，闹到公司来了。」虽然楼下的警卫把地下钱庄的人挡住了，但仍然弄得公司上下人人皆知。

    他没有接话。找她单独吃饭是想要确定一些事情，他并没有设定什么底线。久远之前，她是他创造出来而且极为钟爱的──女儿吗？吉儿称他为父，但她可以不必如此。如果他是一个画家，他笔下创造的仕女并非他的女儿；如果他是个花匠，他亲手栽植的玫瑰花也不是他的女儿。

    只是，他一再的问自己的心──他爱这个宇宙中的万事万物，但他没有蕾莎的那种独占而且带有毁灭性的爱。

    「妳很重亲情。」

    「遇到了，没办法。有时我觉得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们，所以这辈子才要不断的偿还。」她吁了口气，面露平静的微笑。

    「妳的心态很坦然。」他看着她的眉眼，依稀有着当初的形貌，只是蒙尘了。只因为他拒绝她独占的爱，竟让她一步一步堕入红尘。「所以妳相信轮回以及因果业力？」

    「不由得我不信。」她定定的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的眼睛如同婴儿般干净，不带着成年人的一丝混浊之气。

    他任由她直视着自己，静静的听着她说下去。

    「很多事情一点道理都没有，可是又不容你否认──事事皆有定数。」她对他的爱也是，来的毫无道理。好像她早已爱了千年万年，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在她见到他的那一刻，尘封的一切都重新打开。

    「缘份虽然有定数，但是结果却是自己选择的。上帝或撒旦都无法逼迫人们如何生活，是人的心决定了一切。」

    「人心。」她转向窗外。「我们刚从下雪的纽约回来，那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地方。冬天冷如冰、夏天热如火。树木在四季里有着完全不同的面貌。」她喃喃自语着。「住在亚热带地区的人就没有这种感觉。一天接着一天，没有什么自觉，然后才突然发现──容颜已老。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