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上信步而走。我,我是无所谓的人,她们俩不同,总有较真的时候,一旦动了真心,伤筋动骨。
她也是聪慧人,应该晓得现实中的差距和不童话,应该会有自知之明,如果只当作一次偶然的艳遇,一次邂逅,那也罢。
怕只怕,动了真心。
可女人,总是要有人爱的。是有个人爱自己,还是有个人让自己去爱?
是夜,她没回来。
半夜醒来时,我出门赏月,大半圆的月亮,不暗,清辉撒下。
谭小雪直至近午才回来。我在她房间等她。
“女为悦己者容”,放诸四海皆准的话,桂英也懂。
望着推门进来的她,脸上自然地带着微笑,我道:“原以为你已经炼就金刚不坏之身,如今却动了心,让人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她坐下来,“原本也这样以为,然而难得,竟还能动心,真的难得,失之可惜,所以不想错过。你难过什么,我自有自知之明,不至于脑袋发烧到像白痴,昨夜一梦,也算了我心愿,就此别过,此后再亦不相逢,此处一切,都作前尘旧事罢!”
“在我眼中,你配得起任何男子。”我忽地抱头而泣,“不能与之用好么?真的没有长久的感情么?谭小雪,我想你快乐,幸福,想有人在你身边照顾你,疼惜你,而不是你一直照顾别人。谭小雪,为什么我们不能幸福圆满?为什么都只能昙花一现?”
“傻丫头!”她声音微颤,“越是动了真心,越是不能长久捆绑在一起,时间长了,当初一点点激情消磨殆尽,有什么意思呢?这不是你常常说的吗?”
“可是——可是——”我哽咽,自觉煽情得一塌糊涂,却止不了泪,“总有会累的时候,总有一天会疲倦,会寂寞,到那时有个人在身边,相守相伴,总是好的。”
“你呢?”
我,我不同呵。“我一直寂寞,谭小雪,你是知道的,早已习惯与它为伴。现在,总有些事可以让你忙,让你填补,让你没那么多时间给寂寞以乘机而入。可是我怕你有一天不忙碌了,停下来,顿时空虚和寂寞,昏天暗地。”
“我不敢,陆无双,”她苦笑,“敢爱,不敢争取,只能到此为止。好了,不说这个了。”她绞了一张帕子递给我,“擦干脸,不要再在这里婆婆妈妈、煽情滥情了。”
擦净脸,刚才那铺天盖地的伤感潮水般消退,我哧地一声笑了。谭小雪也笑了。
我们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最近流行一夜情么?陆无双,你那个酒先生究竟什么样?”
“就是吴亦然府中见到过的离殇。”
谭小雪高分贝尖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天马车上说过,你心不在焉,还怪我?”
她赧然。
心里仍旧有希冀,毕竟,总觉得,吴亦然也是欣赏她的,虽然大了差不多七岁。
淡淡的希冀,恐怕在起程之后,亦只剩下慨叹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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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我们遇到传说中的“路匪”。有人拦车,却只有一人。谭小雪第一个跳下去,嘱咐我们在车内好好呆着,见机行事。在她走之后,我不听话地跟着下去。但见一青衣男子,谭小雪正跟他说着话,过了会儿谭小雪扶着他往这边走。却是个负伤少年,我连忙上去扶着另外一边,一拐一拐地上了马车。萧萧惊呼,桂英忙着找药,手忙脚乱蹩脚地给他受伤的胳膊上药包扎,喂他喝了点水。他脸色惨白,躺一边休息,眼睛仍旧警惕看着四周。我问:“身上可还有伤?”他没说话,只摇摇头。
我轻声对他说,“我姓陆,她姓谭,京城过来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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