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罢了。”
“承蒙看得起,可惜……”我退给他,“无功不受禄。虽然很想拿回,但不想再欠你人情。昨天的事还没谢谢你呢。”
“你要谢我的何止这一件?走的时候特意让人回话说你要入蜀,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早就在你们去之前提前知会他们一声了。”
我傻笑,这点小聪明,的确瞒不到他。
他望出窗外。这四溢楼,京城数一数二的酒家,他跳的这一间,看风景尤好,下面熙熙攘攘,尽收眼底。“在这里看着下面,真好。”他道,“你也喜欢这么看,是么?”
我“嗯”一声,“许多小细节,你甚为了解我。为什么呢?”我想到他送我的那支玉钗,很简单,我却第一眼见着就欣赏。
“不知道。直觉。”
“人家说女人天生的直觉灵验,原来男人也有直觉的?”我讪笑,“我与你仿佛从来没熟悉过,却又这般坐在这里聊天。信王爷,小心我赖上你这座靠山。”
“你不是有大靠山么?”他微微一笑,不敬意地略带讥讽。
“生怕大树倒了,吊在这树上的巢也得跟着倒,所以想换一棵更安全的树垒窝。”我又想到什么,复叹:“罢了,再安全的树也可能倒下,世事难料,我又一无所知,不想也罢。”
“如是这样,那便收下这镯子,算此后你投靠我的见面礼。”他又递过来,“只望你不要一时糊涂,做出傻事。小心应付几个月,一些事情大概就差不多了。不妨这些天,更加和我亲密些。”说着笑眯眯地望着我。
我寒毛直竖,毫无确定的飘摇感。
“不用怕。只是有些人,到穷途末路时,难免做最后的挣扎。你又没做过什么,牵连不到的。”
“你待我不薄。”我坦言。
“的确。”
“无一为报。”
“我不是说过么?这几天不妨与我多多走动,多多亲热,哪怕是装也好啊。”
“为什么。”
“马上就会知道为什么。”他神秘地笑笑,“见机行事,谨慎小心。”
“我知道,保命最要紧。”我笑,“我是最最胆小怕事的人了。”
“的确如此。”他笑,“你是个真小女人。女人加小人。”
我大笑,“知我者,信王也。”
很平常地吃了一顿饭,无非说说我此去一趟的一些闲话。
饭毕,他并不急着走的样子,我们依旧闲坐。
吃过饭,人懒洋洋的,不大说话,所以他不说我就不开口。
两人无聊地望着下面的风景。
“一个人在上面看风景,难免寂寞。”他缓缓道。
我道:“我却不愿在下面熙熙攘攘之中作人家的风景,让别人在上面看得一览无余。若是没办法在上面,那就躲到一角,不让人看见,那也不错。”
“是呵,”他轻叹:“你一直是个旁观者,冷眼看着我们这群人,心里暗自好笑。”
我一惊,有吗?“是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呢。你倒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他沉默了会儿,迟缓道:“我与二哥一母同胞,既然他要争,我自然帮他。只是觉得,如此汲汲,得到了又如何?站得越高,越是寂寞。不知道他与三哥是怎么想的,二人暗中拉帮结派,斗来斗去,不辛苦么?”看着他的侧面,淡淡的神情,都化作游离的眼神。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亦有冷清安静收敛一切光芒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去握他的手,触摸到温热肌肤那一刻,我一惊,这是怎么了?不是,不是,不是那种的感觉,我在想谁呢。
“三哥心思是极好的,可惜仍旧不够大气与缜密,始终看得不够,败局在所难免。”
他这是明着告诉我全力之争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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