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他的时候,他忽然淡淡地命令那日我随驾——显然不是我职责范围内该做的事。
我一愣,看着他。
“是。”我喃喃道。
宴会上我知道了为什么他要我随驾。我见到了公孙大人带了公孙之落,还有我的阿裳。她望着我,一言不发,撅着嘴,在生气吗?委屈吗?……
我忽然不想呆下去,以身体不适为由,退了下来。
矫情什么,陆无双!
是了,总之是见得了也没法的事情,与其如此,倒不如不见。小孩子忘性大,时间长了,自然忘了,也许从此,就跟初秋和之落她们,情同姐妹,慢慢成长。
这日子,从来都是缺了谁,照样过。
我快要疯了,真正毫无希望的生活。栽倒在床上,一瞬间,我希望此生就此睡过。
翌日醒来,不该我当值,我安心赖了许久。直到皇后派人来请。我无奈地过去,远远看见阿裳和之落两小孩。阿裳跑过来抱着我。我尴尬地忘着远远的皇后,蹲下来,小声对阿裳说:“乖,阿裳,待会儿别叫娘,跟之落姐姐一样,叫我陆姨,听到没?”说罢抱了她,往皇后那边走去。
“陆夫人倒与她投缘得很。”
我讪笑两声。
“这两孩子,粉雕玉琢的,真讨人喜。”她夸赞,“我看着喜欢,就留她们住两天。”带着些许惆怅——元文俨现在所有的孩子,都是其他嫔妃生的,皇后一直无所出,不能不说是遗憾。
“之落说与你认识,便吵着要见你,看来阿裳跟你更熟悉一些。”她不经意地说。我不知道她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也许他们一早知道,我与阿裳的关系,只是不说破而已。
然而我无可奈何。
这样的感觉真让人绝望。我越来越明白,在这里,权势和地位最最重要,而这一切,统统取决于那一个人。
不敢太亲热,我生生受煎熬。阿裳很乖地几乎没怎么说话。看得人难过,想起以前她肆无忌惮地围着我问这问那,就很难受。我很见不得小小孩子就受什么约束。
匆匆告辞回来,还没走回去,在院门口,刚好被公公截住,皇上宣。
他递给我一封信件,是锦州来的,易初莲衣正式开张。我心下欢喜,又想到什么,带上阿裳一起去那边……
“瞧你美的!”听声音心情不错。
我笑道:“多谢万岁。奴婢这就去准备,尽早赶往锦州。”
他“嗯”了一声。
我退下。整个人几乎要飘起。
终于有段时间轻松一下了——
我回易初莲衣里等。
谭小雪火急赶过来。“陆无双,你个磨人精,让老娘没几天安心日子过。”她臭骂我。
骂到最后,我哭了。
她说:“老天待你太刻薄。……看这瘦得?!回头到我家,我给你补补……”
“谭小雪,你越来越像我的妈了。”我擦去泪水,又哭又笑,难看死了。
“我家厨子也不错,谭小雪整天忙死了,还是到我那儿去得了。”张容也来了。
“难道你不忙吗?”谭小雪瞥她一眼,“大大小小的事儿,乱七八糟的亲友往来,一年到头,倒有一半时间做人情。”
……
不得不承认,谭小雪的鸡汤煲得越来越好了。我与张容吃到“唏唏”不停,赞叹不止。吴笛在一边不屑地看着我们,小大人地说:“娘,看她们吃得好没个样子。……”
我们哈哈大笑。我揪他的脸蛋,以作惩罚。
……
酒足饭饱,心满意足地坐下。三人倒没什么话可说。静静地沉默。
我率先打破一室安宁,说:“张容,你家那个小老婆呢?我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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