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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时，意外地发现元文俨在我们房间里。“你来我们这儿作甚？”我问，整个人又累又沮丧，弄个什么鬼药，要喂给他吃？算了吧，我还没这胆儿——谋杀皇上，株连多少族啊——不说阿裳，估计连谭小雪和张容他们都得牵连进来，对了，还有那个倒霉的、名不副实的陆老爹陆大人，易初莲衣里面的人……一想这些就无力，算了，活一天，是一天，回头把阿裳偷偷送到陵城，托小艾他们养大，或者送到万娘那里。过过平凡日子，总比被这厮认作什么义女，关在皇宫里要好。
我这两三句话，在心里就把自个儿和人家的生活和生命统统想了一遍，自己得意地感叹——哎，人生就这样了？这么简单。
“嘀咕什么？”他突然问，打断我的臆想，“这几日不见你身影，跑哪儿疯了？怎穿成这样？真够入乡随俗的。”他上下打量我们一通。
“好说，好说。”我坐下来倒了杯茶，喂给阿裳喝，她喝够了，剩下一些，我喝了一口。
抬头，他正看着我们母女俩。
我心情好，笑道：“你不介意，来，还剩一点，喝了吧。”把茶杯推到他面前。抱起阿裳往屏风里面走。她的衣服方才在外面弄脏了一块，给她换上干净的，她有点困，我哄她睡，她很快睡着了，闭着眼睛，好好看的睫毛，好好的皮肤，好可爱的脸蛋儿，小嘴巴……——总之小孩子都是好看的——除了谭小雪家的吴笛，傻大个儿一个。
“今儿有什么事儿高兴？”我从后面把阿裳服侍好了，一出来，他便问，仿佛心情也不错，含着笑——他实在不多笑，其实他笑起来，也勉强算得上一个好看的人。
“是啊。心里无事一身轻。统统没有啦。”我拿出一壶清淡的桂花酒，这酒，师傅酿的时候酿得很清，我这样烂酒量的人也可以喝上好几杯。听说这师傅还是这里有名的酿酒师呢。赶明儿有机会见识见识——把这里好玩的都见识见识再走。
举了一下酒壶向他示意，眨眨眼，“来两杯？”
他点了点头。
“第一杯，敬大景国可亲可爱可敬的圣上。”我仰头一干而尽。他亦一口饮下。
“第二杯，敬我可亲可爱可敬的父母。”毫不犹豫干了，来生再报。这一世，过得真厌倦了。
“第三杯，敬我那可亲可爱可敬的朋友们，谭小雪，张容，元闵信，吴亦然，还有公孙那个混蛋，万娘，桂英，黄容，萧萧，小艾，英落……”
“第四杯，敬阿裳，吴笛，初秋，公孙之落，公孙溯，阿良……这一辈的小儿女，但愿他们自由自在，轻松活泼，开朗大方，健康成长，无忧无虑……”
“第五杯，敬我自己，我这个可恶的女人。”
“第六杯，敬那个可恶可恨的离殇。混账东西，丢下我一个人。”喝完，把酒杯“郎当”一扔，“请回。不送。我要休息了。”下了逐客令，丢下他，歪到后面跟阿裳一起躺下睡了。
好长好长的梦。我几乎可以感觉得到，这只是梦而已，然而拼命地往下做，拼命地不想醒。梦见我的高中学校，里面坐的有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同事……好混乱，怎么挤到一块儿？明明有人不是这个高中学校的人，搞错了好不好？……
“夫人！夫人！……”
吵死了，老娘要死了也不让老娘睡个好觉？！
我睁看眼，狠狠地瞪叫我的人，这里的易初莲衣里面一个小丫头，临时派来伺候的。见我这眼神，吓了一跳，怯怯地说：“夫人，若水姑娘有请。”
若水？四大若人之一？
“什么事？”我一边洗脸一边问她。
“爷让夫人去一趟。”
我很很很不耐烦：“老娘时间紧的很，没空跟他瞎耗。你去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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