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头他们又有自己的孩子和生意,忙得很,干脆送到南边,万娘她们可以照顾她。”
一时间我们都沉默下来。小白痴跳到他那边——这白痴,现在越来越不挑人了,阿裳,英落,谭小雪,元闵信,元文俨……统统爱往人家身上靠……真是的,还神兽呢?你再胡乱来,老娘不要你了,直接送给他们当中一位……
“这几天是否有异样?”他打破沉闷。
“没有。都好着呢。”我见没什么事,站起来告辞:“今中午一起吃饭?那位爷有安排不曾?”
“没有。”
“那好。就一起吧。好不?”
他微微一笑,“当然好。我到你那里蹭饭吃罢。”
我笑。抱起小白痴走了。
摆下碗筷,端上饭菜,斟上美酒。我笑道:“请自便。不必客气。”
“我亦不打算跟你客气。”他温笑,兀自吃吃喝喝。忽然问我:“这酒哪来的?”
我笑,“上午出门喝过,觉得不错,带回一点儿,本打算一个人独享,既然你来了,便拿出来让你也尝尝。觉得怎样?”
“不错。酿酒的人,想来不凡。”
“这酒,有个怪名儿——‘糊涂’。”
“哦?”他好奇道:“这人还真怪。”
“人也许不怪,只不过酒酿得好,名儿取得怪而已。”我淡淡地笑了,心里对那人也有几分好奇,举杯道:“痛快一场,糊涂一场,亦不错。日子不就都这么过的吗?!难得糊涂。”
“好!难得糊涂。醉一场也罢!”看样子,他也打算放开了痛快一场?
“有好酒,两位也不叫上我?”元文俨也来凑热闹?
英落机灵地马上吩咐人添副碗筷杯碟。
得了,干脆吃喝个痛快。
我让她们退下,留我们自个儿自斟自饮,自添自食。
我小饮一杯下肚,复斟满,笑道:“借这个机会,恭祝阿信长命百岁,好人好报,祝阿俨心想事成,愿二位生平大志得偿所愿,大景国越来越繁荣昌盛。”
“多谢。”元闵信稍微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元文俨无言,亦一饮而尽。
“行了,没别人了,两位请便。要吃什么,要喝什么,自个而动手,都在这儿呢。尽管放开了吃,放开了喝。这酒,的确不错。”我只管自己吃吃喝喝。
全身上下忽然一阵热潮,贯穿流窜,一时身体和思维几乎要分离的感觉。
转瞬即逝。我用手按着桌子,勉强用力支撑。回想刚才一瞬间的空白。不是毒,绝对不是体内的毒。因为这种感觉,在夏天的梦里出现过一次。梦里谭和张拉我逛街,刚下车时热得难受,全身上下忽然发热,我还以为中暑或者什么的——虽然之前从来没中过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感觉,但那天很热,忽然来了那种感觉,我惯性地把它当作轻微中暑——没想到现在又来了这种感觉,只是没那么强烈和持久。我想,人在最不经意的放松时刻,会出现幻觉?
太放松了,太轻松了,生活太美好了。
真好。
我坐直身子,才发现他们都望着我。“看什么看?喝多了点,有点头晕,不许么?”
“哪有别人不许、你就不做的事儿?”元闵信笑道,“可也能注意些,哪能整日醉酒成这样?”
斜着眼看他,笑,“元闵信,你老了?罗嗦!”
他愕然,嘴巴抿了抿,释然道:“我还真老了。本就长你几岁。”
我大笑。“你老了?那我更老了。”还没到四十,他说老了。
唉,男人保养得好,根本看不出明显的岁月痕迹,此时正是风度不失而又稳重沉淀的时候,褪却少不更事,还未到老态脓肿,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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