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
他忽然站起，哈哈大笑，竟有些悲凉，“陆无双，你向来不屑于考虑我的事情，真是这样呢。连这个问题也不屑于想。我告诉你罢！我想要挡住九叔——既不能让他答应那人，做出损害我大景国的事；又不能让他自己拿性命冒险，他是我大景国堂堂的信王爷，失去他，是我大景国莫大的损失。”
我略微点点头。
“你知道罢！我们俩的意图，你都知道吧。你问元闵信，想要确认一下，因为你在乎他；你不问我，因为根本不在意。其实你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女人——虽然有时又笨得要命。”
我略微点点头。
他复又坐下，抓住我的手，抓得要紧，我叫：“疼！”
他定定道：“陆无双，若重新来过，我仍旧会那样做。”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
“然而，起初你为什么不给我下药？”他展出一个小瓶，就是当初他们让我给他下的药，“如果你做了，可以让我找个理由，恨你，厌恶你，把你赶得远远的。然而你没有。”
我勉强开口，提醒他：“我有没有做，跟你没关系，只因我不想所有人跟着我受死。”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这人，情绪转换像六月变天似的，一会儿一变。
我往里面缩一缩，由着他胡闹好了。
他忽地俯下身，抱住我，紧得让我难受。安静温柔地说：“我越想越后怕，尤其是想起你吐血不止的样子……陆无双，我比自己想象中要在乎你。我绝对绝对不会再放开你。江山美人，美人江山，真正的帝王，是可以两者兼之的。所以我要你留在我身边，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以大景国皇帝的身份起誓，今生今世，以我元文俨九五之尊，给你全天下最好的，陪着我，且看这一世风华……”
忽然如此温情的话，如果换个场景，换个对象，也许是个不错的享受——再怎么说，被人家这么依恋和不舍，这么霸道地坦白，霸道地要留你在他身边，还正二八经地发誓……也是件荣幸的事……
我合上眼皮，昏沉沉的又想睡，让他自个儿说去好了……谁理他，别以为自己是个皇帝，真就说什么是什么……
还没睡入进去，就被不安分地吵：“陆无双，有没有在听？！”
我点点头，讷讷道：“有听，全听着。但我有点儿累了，你能不能下次接着说？明儿起程，你早些安歇，旅途劳顿……”
……
他终于走了。我舒一口气，安心合上眼——
为了免去老头子给我看病跑来奔去的麻烦，我想要搬到他那里，长住下。他一听，哀号，我宣布抗议无效，赖定了，他只有默认。英落小题大作，硬是不让我自己走过去，找来轿子、担架什么的，把我从房间里给抬到魏老爷子那里……老爷子的猜测，这一吐，把里面吐得差不多空了，毒也吐出不少，可惜身子损得太过，须得常年慢慢调养，至于体内的余毒，只能慢慢等着看，以后是消是积，还没底儿……总之一句话，“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