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一会儿……你没看信王爷那憔悴模样？平日里多风度翩翩的王爷，弄成那副模样……老爷子和吴公子也是每天都过来看……”她说个不停，边说还边哀怨地看着我……
我几乎要捂住耳朵——这女人，怎么越来越唠叨？
……
躺了好几天，腻烦死了，觉得有些气力，勉强要下床的时候，英落正好看见，冲上来就把我往床上按，吼道：“夫人省省罢！你就让我们安心几天不成？！说了最好不要乱动……休养……”
我缴械投降，打算以后乖乖躺着，没有她的允许，绝不下床——这样又强悍又罗嗦的丫鬟，是我调教出来的？我就纳闷了……
恰好元闵信进来打断她的教训，“英落，你也让你家夫人清净些吧，看她委屈成这样——”英落马上红着脸退下。元闵信挨着坐下，“刚好了些，便坐不住？”
“闷。”
“幸好是冬天，总之你怕冷，就当躲在屋里头避寒吧。”他给我掖好被角，敛着眼睑，不知低看什么，“明儿我们起程回京，出来好些天，不得不回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把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
“放心回吧，我爱惜自己胜过任何人。”
“我想开了。”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嗯？”
他淡淡笑道：“能让你醒过来马上想到为什么不爱这个人，至少第一个被想到，也不错啊。我们一直是朋友，也只能一直是朋友，对不对？”
“对。”我轻轻应道，“你是难得的好人，好男人，好朋友，元闵信。”
他的嘴角狠狠上扬，大大地笑了一个。“但我还是会惦记你。陆无双，想来想去，其实都这这么回事。唉。你真可恶呢。”他站起来，“好了，我走了，不再来辞别。”
“喂！”我叫住他，忍不住问：“当日你若那到那杯解药，会怎样？”
他停顿下来，背对着我，淡淡地道：“当然救你……又不能跟他合作……既然背信弃义，我把命赔给他便是。”
说罢，他轻轻地走了，顺手关上门，那一点点声响，久久回荡，不散，弥散出经承不起的淡淡哀伤——我把命赔给他便是……元闵信呵，元闵信……
我闭上眼，仿佛有清泉缓缓流过，心头，脑中，胸膛……涓涓的清泉，却沉重，承受不起……
门外轻轻地扣响两下，闭着眼，不想理会。
过了会儿，来人推开门，进来，挨着我坐下。
“醒着么？”是他的声音，我醒来的这几天，他没单独过来看过我。是不是明天要走，今天来道个别？
“嗯。”我睁开眼，他正直视着我的眼，我不习惯与他对视很久，马上移开眼线。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他顿一顿，“刚才我无意听见九叔的回答。”他又顿了顿，“你当时拦下那杯水，是否想到过，九叔要做甚？你为了什么要自己做决定？”
“没想过，没想过他究竟要做什么，也来不及想这些，只是不由地，不想让他承担这个决定。接过来倒掉也好，喂我服下也罢，不管何样抉择，对他来说，对我自己来说，都很残忍和无奈。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不想让他来做这个决定；更何况，我心意已定，没理由让他受煎熬。”
“是么——”他叹了一口气，“那我呢，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是了。你从来不会把心思多放一点在我身上，怎么会想关于我的事情呢？”他凝望着我，让我又不舒服。“罢了，我们明日起程回京，你好好保重。”
我乖乖地嗯一声，以为他就要离开，然而他又问：“你不问我，当时我接着伸出手，为的是什么？”
我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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