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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这事乱得，跟她也说不清楚。她愿意，他不介意，随他们好了。
阿裳住下。她越来越喜欢这里——这让我很吃惊，原来这个地方，对有些人来说，很迷人呢。
我问她：“阿裳，宫里有什么好玩的？”
她总能说出一大堆来，小孩子的天性呵。
元文俨出奇地纵容她，就连她一边颠颠跑去御书房，一边的叫文叔叔，宫女太监也容忍下她的不敬——皇上都乐呵呵了，他们瞎操心什么。
我问他：“皇上，阿裳一介民间小女，如此嚣张，实属不……”
他打断我的话：“朕喜欢便可。”
连带着皇后也对她和颜悦色，其他妃嫔自然更会看脸色过日子。之后太后那边不动声色。我暗暗记着她呢。
住了将近一个月，阿裳还没厌倦。每天晚上与我同眠，倒省了伺候皇上的差事，他仿佛也默许。
“娘，娘，萧萧姨昨天做的桂花酥好好吃啊，我还想吃……”她兴奋地跑来跑去，我抓住她，擦脸脸上的汗，“慢点跑，猴子似的。”
“那边好多好看的花儿，娘，摘……”她拉着我往御花园深处跑。被一个小孩子拉着跑，感觉真奇妙，仿佛自己也成了小孩子似的。
前面走过来一群人，我定下身子，拉回阿裳，悄悄对她说：“乖哦。”
我对皇帝的母亲行礼。她让我平身，瞧了一眼阿裳：“前些日子听说公孙家的小女进宫，跟贤妃颇我投缘，且拜了干娘，就是这女娃？”
“回太后，正是。”
“过来我瞧瞧！”她对阿裳招手。阿裳望了望她，望了望我，挪过去。
“好可人的女娃，看着就喜欢，到我那儿陪我这老太婆几天，好不好？”她牵着阿裳的手，说的是阿裳，眼睛怔怔望着我。死老太婆，不喜欢我，没必要这么跟我过不去吧？
“不好。”阿裳脱口而出，我心里一惊，阿裳又接着说：“你那里没有好吃的糖糖……”
太后扑哧一笑，俯下身，对阿裳笑，温柔地说：“放心，我那里好吃的，可多了，比你其它地方都多。”
“比娘和萧萧姨那里都多吗？”这丫头，跟萧萧混熟了，成天腻着萧萧的好点心……
“都多。”太后温和地说，“跟我去，到我那里玩几天，好不？”
阿裳回头，征求似的看着我。
我恭敬道：“难得太后看得上她，是她的福分。”
“那待会儿小丫头随我回宫吧，这时还早，看这小丫头爱玩儿什么，先在外头走走。”她抚摩阿裳的头，温柔慈祥无比。我心里头阵阵发凉，这风太凉了吧。
“今儿好天气，秋高气爽啊！”皇上的声音忽然传来，并没让人事先长长叹一声“皇上驾到”——我一直觉得那种叹法，很有艺术性，也需要一些功力练出来，像咏叹调似的。
众人连忙行礼。“不必多礼。母后今儿兴致不错呵，来这园里赏花？”他孝敬地上前亲自扶着太后——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孝敬的儿子，那关怀的眼神，假不了。
“这小丫头我看着喜欢，想让她陪我老太婆几天。”
“是么？母后也喜欢阿裳？朕也喜欢得很，无甚规矩约束，天性纯朴。”他看了阿裳一眼，眼光顺势觑了我一下，我正发愣的当儿，对上他的视线，反应过来，连忙低眉顺目。他道：“贤妃气色好了许多，想来阿裳的确讨人欢喜，母后若喜欢，让她再多住几日，无妨。”他又问阿裳：“阿裳，你喜欢这里吗？在这里多住几天好不好？”阿裳甜甜地说了个“好”字，缠在皇上身上，让他抱抱……
早知道这样，以前应该教她一些东西，当时尽想着让她自成天性，尽量不约束她分毫，弄到现在这样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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