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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入眼一片赤裸的肌肤。我往后缩一缩，谁知他竟醒着，“双儿醒了？”他收紧胳膊。肌肤贴肌肤，一直都是这样呢。“皇上该上朝了吧？”我尝试着问，今儿是他第一次在我宫里过夜，没有第三人在场，我不知道在清晨醒来这个时候该怎么伺候才是规矩。
“嗯。”他哼一声，并不见动作，依旧躺着。“让人进来伺候皇上上朝吧？”我问。
他不应，翻身把我压住，笑道：“以前不知那些昏君为何放着大好江山不管，沉溺女色，不思朝纲。今儿朕是体会到了，也做回昏君罢！”
“人说红颜祸水，妾非倾城倾国之绝色，恐怕做不了这祸水。”我笑，“皇上还是早朝去罢！”
“好。你伺候我更衣。”他竟像小孩子似的讨价还价。
“好罢！你先起来！”我推他下床后，欲起身，才觉身子软，竟有些虚晃，脑袋忽地空白眩晕，又躺回。但见他正噙笑觑着我，“双儿可还能起身行走？”
“能！”我瞪他，方才估计是早晨醒后平常的头晕反应，过了会儿，重新站起来，没什么事，只是身子有点软而已。抬眼，他还看着我，“好看么？好这么久？！”
“好看。”他定定地望着我，“昨儿是朕不好，此时伺候双儿，权当赔罪罢！”说罢，他去翻来几件我的衣裳，问我穿哪一件……他还当真从里到外，给我穿戴整齐。看他低头为我系带时的专注和认真，一瞬间恍惚地认为，他亦是怜惜我的。
“双儿，看什么看愣了？”他弄好了，满意地欣赏。
“你。”
他满意地将守在外面的卫公公一干人等召进，他们估计等得急了吧。等他终于走了，我才闲下了，唤若水摆上吃食，我要吃我的早餐了，头有点晕，得多吃点……
吃罢，仍旧有点昏沉沉。没过多久，太后派人来传召。
她专程传召，必无好事。
她屏退他人，直截了当地问：“昨儿皇上在你那儿过的夜，还延迟了上朝的时辰？”
“是。”
“看你也不像祸水的角色人儿，怎就把他给迷得团团转？”
“看惯了其他美人儿，图个一时新鲜罢了。”
“是么？”她倒轻笑了，“贤妃看得开，说得轻巧。可你知不知，单单那座无双宫，皇上花了多少心思？从锦州回来之后便命人着手，单单改图纸，亦不知改过多少次，又急又精，把那些人闹腾个够……好不容易定下了，不知集了多少人赶建，皇上不时竟抽空亲自去察看；一点一滴，细细问过……建好，各处一一亲自题名；室内摆设，亦由圣上亲自决定……奢华了，怕俗气；简单了，嫌过于素净……整个宫里的人看在眼里呢。陆贵人进宫没几天，转眼成了贤妃，入住无双宫，众人皆暗暗压住毫无异议，当真忍得？只不过有皇上如此圣眷隆恩，谁敢胡来？”
她的一番话说来，我才知道，我的无双宫，花了这么多功夫。暴殄天物啊。
我默默不语，等着她的下文。
“我讨厌你。第一眼见到你时就不喜欢你。想必你也不喜欢我吧。”她平静地说出我们俩唯一的默契、相同之处——讨厌彼此。我讨厌她什么呢，讨厌她对我的讨厌；讨厌她自以为是、赤裸裸的尊大；讨厌她看得清明，赤裸裸的清明——您老就老了，不能装糊涂么？还讨厌她对我的敌意……反正就是一种感觉，具体说起来，倒说不分明了，讨厌不需要理由！——我们这一对两两相厌的女人从第一面起就相互生厌，相互看不起。看不起，我看不起她自恃，她看不起我们这群女人的卑躬懦弱——他儿子的所有老婆，也许她在心里，统统鄙视。
“可不是嘛。难得我们如此默契地达成共识。”我轻轻地笑，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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