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日后意欲何为？”
“贤妃有何好主意？”
我疯了才回答她，便道：“尚无。太后乃妾之长辈，我等自然恭敬孝顺太后。”
“转眼便跟我客气了。有胆量承认讨厌我，便有胆量说真话！”她不耐道：“你可知我为什么讨厌你？”
我想了想，直接回答她：“皇上宠我，重视我，你不爽，气不顺。你最在乎他，一直只有他；而在太后看来，我一无长处，毫无本事和见地，弱女子罢了。是以太后讨厌我，也看不起我。”说白了，典型的婆媳共争一个男人的重视。我忽然想到一个很经典的白痴问题：如果女人和母亲同时落水，是先救自己的母亲，还是自己的女人？
如果拿这问题，逗他，他会怎么回答？
搞笑。
“是么？”她讷讷地说，“竟比我自己想得要透彻。是的，我一直只有他，我把他从小养到大，教他一切，教他无情，请人教授他学识、谋略……他一直做得很优秀。”
“的确，他是个优秀的帝王，优秀的男人。”我不否认，我说这话，存在安抚她的意思。看她这么长久地只在乎一个人，可怜她。
“可惜碰到你这个克星！”她厌恶地道，“陷得太深，于他无利。”
我爽快应道：“可不是嘛？！我也不想进来跟一堆女人掺和。太后英明，找个法子把我发落出宫得了！要不成，送我到庵里做姑子也成！”
她略微惊讶地看着我，片刻，笑到眉开嘴扬，“现在看来，你倒真有几分诱惑。我想我有点儿知道他为什么对你上心。”
“是么？我还不知道呢。”我继续跟她胡说八道——我们这两女人，终究正面敌不得，侧面阴不得，友人更做不得。最好的办法，是彼此互不干扰，各有隐退，有意忽略对方的存在，装糊涂。——只希望不要出现诸如老婆和母亲同时落水的尴尬难题，否则，到时候，我铁定没把握胜——毕竟以孝为先嘛！
“也罢。你这样的女人，他厌倦了，征服了，便没什么兴趣了吧！”她挥挥手，“你下去罢！我也累了！听说你身子向来弱，好生养着，没事别来扰我。”
我几乎要笑出来，为我们俩之间的默契而笑，我发现我们毕竟有些极其相似的地方。“太后日后怎生待我？”
“只能皇上厌倦。毕竟这宫里头，年轻貌美的女子多着呢，何况，明年开春，会选新人入宫。皇上也只是一时比较沉迷罢了。”
“我也觉得是。那，在那之前呢？”
“只要你不兴风起浪，把这后宫搅乱，我便睁只眼闭只眼罢！我求的，也只不过表面一片安宁。谁叫他最在乎你呢？若真对你动手脚，无端地在他心中变为恶人。为了一个你，坏掉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不值。”
“多谢了。”我起身告退，末了问：“我的阿裳呢？什么时候还我？”
她哧地一声得意地笑，“看你还能紧张什么人，我就莫名地兴奋。握住你的短处，总没错。”
“太后当真想继续玩下去？”我含笑看着她，问。
“并无此意。走走看罢了，也不讨厌那小丫头。什么时候高兴了，厌烦了，便让她回去。”她温和慈爱地笑。
我有扁她的冲动，为她的高高在上而又如此直接的得意，又恨得牙痒痒，又有一种欣赏。
也许我们俩在某些地方有太相似的共同点，所以同类相斥？
一顿舌战，累极，头发晕。刚回到无双宫，又来人传圣上口谕，让我御书房候着。去了后，倒没再磨墨，有人领着到后室榻上休息。
昏昏地想睡。
“双儿！”皇上驾到，他把我扶起，“睡不醒的样子？”
我勉强笑笑，轻轻地乘他扶我时附在他耳边道：“也不知是谁昨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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