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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皇上又“偷偷”地忽然闯进来，没人通报。黑暗中我好笑地对他说：“你偷偷摸摸上瘾了？”“那些规矩，烦。”他说，“身子怎样？”
“什么怎么样，没什么病痛，就提不起精神，昏沉沉的，想睡。你有空，召见其他妃嫔吧，我半病不病的身子拖着，自各儿都觉得厌烦。要死不活的，也不给人个干脆。”
“胡说八道！”
“是。我胡说八道。”黑暗中摸上他的脸，“要点灯么？你还走不走？”
“不点灯，不走。”他躺下，“睡吧。你早些歇息。”
“睡不着。睡了那么久，现在哪还睡得着啊？”
“那我们说说话。”
“说什么呢？”两人躺下，黑暗中聊天。
“不知道。”他道。
我笑，“你这人，真无趣。我也无趣得很。两个无趣的人碰一块儿聊天，没话说。”
“你天天想什么？没事吗？”
“那你呢？”
“无非一些朝上的事罢！”他些微地叹。
“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我实在无话，竟问起他的政事？万一来个什么后宫不得干政……
他并未犹豫，极为顺口说道：“北边怕要交战……”
“是么？”我暗忖。
“朕打算派元文卓那小子去。”
“那小子？你长人家许多吗？”我笑。
“你不担心他的安危么？”
“担心不来，瞎操什么心？”那小子以前一派文雅，真难想象他带兵——唉，你别死那里啊，再怎么说，好死不如赖活……我有点儿在意这个小子的生死……元闵信恐怕捏着心吧，他向来颇在意他，几乎有种父子之情……
他的手摸索到我的手，抓紧：“你走神儿了。”
“是吗？”
“想谁？”
“元文卓和元闵信。”
“不要想别人，别的男人。”
“遵命，我的皇上。”
一时沉默了会儿。之后，他问：“双儿，你在曲迎我？”
“也许是罢。”
“隐隐知道你是刻意的，但我喜欢你的回应。”他侧过头，吻了一下我的耳朵，“你的身心，全是我的。身体是，心也要是。”
“早就是了，皇上。从进宫起，我便是你的，是你的妃嫔，你的女人。”
“我还想要你的心。”他的手按在我的胸上，“我想要这里。”
“一颗心有什么好？从胸膛内挖出来，血淋淋一团，恶心，不要也罢。”
“双儿，我爱你。你会爱上我么？”
我沉默，不想犯欺君之罪。问：“以什么身份？”
“有区别么？”
“有。可以这么说：臣妾当然爱皇上，敬皇上。”
“不是臣妾、皇上呢？”
“元文俨，陆无双不爱你。至少现在还不爱你。”
“你骗骗我也好啊。”他并不恼，声音中带上戏谑的笑。
“可是欺君之罪呀，我只有一条命。”我亦笑了，方才一刻有点儿紧张。
“如此曲迎，你有事求我？”
“是。阿裳的事，我想她尽快送出宫，我不喜欢太后，她不喜欢我，她也不见得真喜欢阿裳。”
“陆无双，你不喜欢太后也不用这么直接说出来。”他顿了顿，又道：“无双，你无须小心讨好，有事直接跟我说就好。”
“因为你是皇上，圣明的皇上，怎么糊弄得了？”无须小心讨好么？我怎么能不用点心呢？
“朕一点儿也不圣明。”
“嗯？”
“否则怎么会被你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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