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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接下来一连三日召梅妃，一个我几乎绝对讨厌的人。捧着热茶，我抬眼，无奈地问若水：“有没有什么消遣日子？”“看戏，裳花，观舞，听曲……”
“多厌倦的消遣。”我叹，“你给我弄几把琵琶，筝，几张乐谱，再看有没有办法弄几本书，混日子。”
“奴婢们有耳福了。”若水讨好道：“娘娘的功夫，若水在锦州见识过呢。”
“多谢捧场。”我真心微笑。
过了两日，太后去拜佛，阿裳被送回。
送她来的是皇上身边的卫公公，他恭敬禀道：“娘娘说几句贴己话，咱家送阿裳出宫。”
终于可以送出去了。我紧紧抱了抱阿裳，哭笑不得，“你这小丫头，真不懂事！”
阿裳怔怔地问：“我要走了吗？以后……能看见娘吗？”
“可以。当然能再见到娘。”亲她一口，“阿裳乖，日后娘去见你，你不要跑进来，谁接也不要再来。”
“为什么？”
我想出个理由：“宫里有口枯井，井里有个妖怪，就像娘以前给阿裳讲的故事，故事里面的妖怪……”
……阿裳被送走，我心里头落下一快石头。还是感激元文俨的。
次日太后召。
她直截了当问：“阿裳走了？”
我愣，她之前不知道么？
“皇上哄我去拜佛，回头就派人说阿裳吵着回家，皇上做主就派人送她走了。”
“是么？”我装不知道。
“你之前求过他？”
“没有。”说假话了啊。
“他为了你而哄我。”
他能哄你，是你的福气，你老人家该知足了……我心里嘀咕，嘴上不说话，保持沉默。这事儿，恐怕让她更讨厌我。这女人，也太不知好歹，跟他儿子的女人争什么？自降身家地位。
“你去吧。”她不耐烦多看我一眼。
我高兴退下。得意——没错，元文俨那晚说过我得意，我就小人得意。
我没有去谢皇上。那晚他拂袖而去，我们俩就这么僵着，倒也不错。
阿裳的事，多好的台阶，明明可以去谢他，借此和好。
我怎么就不去呢？躺在无双宫里头，我无聊地考虑自己的行为为什么。不为什么，直接反应罢了——偶尔我还是会任性啊。
我已经好些天没见到他了，他的影子，快速地模糊。
稳重的若水和唧唧喳喳的鹦哥时不时告诉我宫里头的一些事情。梅妃这段时间又受宠了……萧贵人沉寂几年后，出人意料地渐露头角……皇上对皇后关怀增多，到景安宫与皇后共膳共寝……
我懒懒地躺在椅上，听着听着，就迷糊昏沉了，睡意又来了——我越来越贪睡，人也要冬眠吗？
日子就在这一天一天的懒惰中度过，越来越爱睡，每天的多数时间睡过去，若水渐渐显露出焦虑的神情，我偶尔会笑着对她说：“不要紧。就是嗜睡而已。我身子不都还好么？方才太医不也说一切安好、并无异样吗？”
直到传来梅妃娘娘怀孕的消息——据说这已是她第二胎，她已有个女儿。我听到这个消息，问道：“皇上目前有几个孩子？”若水简单道：“四女两男。大皇子乃蓝妃所生，还是蓝妃在皇上登基之前生下的……二皇子生母难产而去，由皇后代养。”“皇上的子嗣怎么不多呵！”若水在我耳边小声嘀咕几句，我晓得了大概：据说皇上方登基那两年，宠幸之后常常命人喂妃嫔避孕汤……宫里那时传皇上不喜某位妃子，便不会让她怀孕……后来太后回宫，在太后的干预下，才停了这等损事，此后才陆续有些娘娘怀上……怀上，顺利生下，养大到现在的，就六个孩子。还有几个就是没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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