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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历明君》

第267章 昊天不吊,浊水不消
以杀其力。」

    「此后便成了我国家治河的第一等方略,谓之分流说。」

    所谓分流说。

    简而言之,黄河水势拧成一股实在太猛了,怎么挡都挡不住,只能多挖几条支渠,将河道分流,以削弱水势。

    宋濂也提出了具体的方案,就是将黄河水部分引入旧淮河,部分引入新济河,各分一半,则河之患可平矣。

    申时行在一旁插嘴道:「所以是宋文宪身陷胡惟庸案,牵连了此议,直到刘大夏手中才发扬光大?」

    不光是皇帝,他申时行也一度误以为分流说乃是刘大夏首倡。

    世人皆以为如此,那只能是工部有意不提宋濂的缘故一政治人物被打倒了,其国策很难不受牵连,潘季驯再度摇了摇头:「不必等到刘时雍,早在景泰四年十月,武功伯便以分流说,开凿广济渠,引黄河水北流注入卫河。」

    「只不过————只不过此议乃是景皇帝首肯,所以工部对此事一般避而不谈。」

    跟宋濂差不多的原因,只不过这位要更敏感一些。

    历史太近,骂几句徐有贞软豆干就罢了,却还不到评价代宗皇帝的时候一尤其是相对正面的功绩。

    众人吹着咸咸的海风,踩着湿湿的砂砾,一路闲聊。

    朱翊钧和申时行不约而同地点了点,恍然大悟:「这么说朕就明白了。」

    「当年,刘大夏是在徐有贞开挖分水河分流黄河水势的基础上,更进一步,采取了黄河南岸分流、北岸修筑大堤的治河方略。」

    「将分流之说,全面应用于黄河的治理。」

    相比于被隐去的两例,刘大夏的举措被世人大书特书,皇帝和申时行自然再熟悉不过。

    弘治二年,黄河在河南境内大决,冲入张秋漕河,影响了运河,给朝廷急得通宵开会。

    刘大夏与白昂便建言,既然黄河北流严重影响漕运,而南流却只淹死一点百姓,那就干脆对北面严防死守,修筑大坝,而南面就主动炸开河道,分水南下。

    孝宗皇帝虽然以仁德著称,但在现实问题前还是很现实的,当即批示。

    不管南流北流,不扰运河便是第一流!

    随即刘大夏便在中牟决河出荥泽阳桥以达淮、决宿州古汴河以入泗、疏月河十余以泄水、决口西南而开越河,最终使黄河这一段支流入汴,汴入睢,睢入泗,泗入淮,以达海。

    对此,申时行也从士人的角度补充道:「刘时雍回朝后,孝庙亲自在午门外相迎,盛赞刘时雍临事有为,制水弭患,保漕安民,忘身徇国。」

    「国史有载,刘大夏分流后,黄河安宁数十载。」

    「其功莫大焉,百姓和河臣岂能不感念?」

    分流思想在治黄实践中能够延续,在于它能够保持漕运得以进行,保证大明王朝国家机器持续运转。

    相比于潘季驯的合流说,人家分流说是有实打实的功勋的。

    这样看来,也不怪人家朱衡跟傅希挚唱反调嘛!

    这才是祖宗成法。

    潘季驯闻言,皮笑肉不笑,在寒风中单独露出了右脸的后槽牙:「那是申阁老只知其然。」

    「嘉靖六年,总河左都御史胡世宁便上奏世宗,称黄河分流以来,南分二道、东南一道、东分五道,齐入漕河,而会淮。」

    「今诸道皆塞,散漫横流,惟沛县一道通畅!」

    「申阁老,你道是为何?」

    这话显然不需要申时行作答。

    在潘季驯看来,刘大夏治理之后的黄河,其决溢泛滥问题,分明更加严重!

    由于河道的输沙能力与流速有关(与流速的平方成正比),多开支流虽能分水势,但当黄河涨水处于冲刷阶段时,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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