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瑕疵」,漕运失额一至于漕粮为三军续命,折截挂欠,遂失原额,其道何复?
换言之,崇祯年间的天下八大弊之三,始作俑者都绕不开孝宗这位「道通三极,行备五伦」的圣人。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才开始有人惊觉,瑕疵是不是太多了?小疾是不是太要命了?
当然,彼时的崇祯皇帝没有追责祖宗的心思,他只是诚心想问,漕运是维系军队的关键物资,由于途中折耗、截留、拖欠,每年入库早已达不到定额了,到底什么原因,有什么办法呢?
可惜,彼时的崇祯皇帝幽坐紫禁城,得不到答案,短短十年后,就吊死在了老歪脖子树上。
徐火勃等不了这么远,所以此时此刻的他,对皇帝抹黑祖宗的做法极不赞同。
而叶向高的眼界稍高一些,隐约察觉到了皇帝的推演,未必是危言耸听。
他有心组织言语解释一二,奈何自己也不算通透,张嘴欲言好半响,也不知从何说起。
叶向高只得就事论事:「总而言之,漕标守着运河,靠山吃山,靠河吃河,情况可比当初的京营还要严重,不仅牵涉众光,形式也格外复杂。」
「江阴卫二帮、水军右卫三帮,明目张胆地四处搜罗童男童女,做起了扬州瘦马的生意,用以结交客商,笼络地方官吏。」
「龙虎左卫三帮则侵夺田地,欺凌百姓,有司一旦查问,彼辈则动辄声称军产征用,与地方衙门沆瀣一气,大事化了。」
「横海卫三帮勾结海贼,打通漕运与海贸,走私禁物,贩卖奴隶,甚至不惜以公务为由,携带火铳对抗海关。」
「广洋卫三帮最是草管人命,竟伙同莆田奸商挂牌开办漕军药房,滥竽充数,以假贩真。」
「也就今年,才有一名身患绝症的太学生,误信了漕衙衙门药局的招牌,喝了数月符水,不仅延误了病情,最后还落得个千金散尽,死无葬身之财。」
「林林总总,在今晨由平江伯陈望谟,以及户部主事侯世卿,一并被捅到了御前。」
「之后的漕标,恐怕要经历一遭当初戚都督整饬京营,禁绝经商的故事了。」
叶向高说起当初戚继光整饬京营之事,神情颇为崇敬。
一方面是这事做得确实漂亮,皇帝从内帑出的钱,亲自到校场盯着发饷,每次操练的赏银一分不少发到兵卒的手上。
别说炸营起哄,连不满之声也无,军官士卒无不称道一军官最开始也有不称道的,但随着羽林前卫指挥使夏恺自戕,神机营战兵二营练勇参将李承恩罢职之后,军官们也开始称赞起来。
另一方面则是叶向高本身就对戚继光倍加推崇。
嘉靖三十八年,叶向高的家乡化南遇一股倭寇骚扰,他的母亲林氏避难逃离,在半路的茅房中生下叶向高,乳名厕仔。
刚安生了一年,许是小股倭寇刺探清楚防备的缘故,第二年便是倭寇大举来袭,烧杀抢掳,叶家不得不举家逃难海口镇东城。
就这样颠沛流离的童年中,终于等到了戚继光横空出世,扫平倭患,叶向高才得以迁回叶村。
如此恩德,能不感激?
徐火勃见状,知道这位同乡爱屋及乌,连带着对皇帝整饬漕兵私贸的举措也颇有好感。
加之这本身也是德政,他勉强将皇帝贬损孝宗的不满按下,就事论事问道:「平江伯已经请到旨了?皇帝准备如何施为?」
这话问出,叶向高当即抚掌啧了一声:「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
「我起初也以为平江伯如此上蹿下跳,皇帝此番多半要命他将功折罪,整饬漕标。」
「偏偏————」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显然有意卖关子。
徐火勃作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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