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世间竟有此事?这还是父母官?到底是谁的父母!?
谢肇制彻底失声无言。
徐火勃下意识要饮茶压惊,喝了半天,也未察觉杯中空空。
叶向高看着王书童怒极的神情,似乎有话要说,张嘴欲言。
但他斟酌半晌,到底还是没有开口,只闭了嘴,扭头看向朱举人。
朱举人许是感受到叶向高的目光,回以苦笑。
他无奈摇头:「考成法用之不善,难免事与愿违,由此看来,当初非是张瀚软懦,而是皇帝操之过急了。」
「此番言语,我亦受教。」
说着,他幽幽一叹,看向戏台之上:「诚如今时。」
「旧党多于江南合流,虽言必反新政,但哪些是捏诬生造,哪些是借题发挥,哪些是确有症结,还需抽丝剥茧。」
「恰如这曲《儒参记》,既是旧党借题发挥,煽动士民,也有今上应当躬身自省,适当调整新政之处。」
在这件事情上,翁大立的身后名,只起到狗哨的作用,谁在吹哨,谁是盲从,尚且不好说。
众人各有所思,只略微颔首附和。
唯独叶向高坐的近,分明听得朱举人还在喃喃自语:「杀人,要杀对。」
一阵穿堂风吹过,叶向高后背一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假装没听见,别过头东张西望。
此时台上诸角正并立台口,向着底下揖礼作谢。
正看见姓孙的书童也打赏完走了回来。
孙书童刚一坐下,便大口饮茶,一副费了不少口舌的模样。
他饮罢茶水,开门见山道:「这出《儒参记》流传广泛,乃至各处州府县衙亦为之广告,至于何人所做,已然不可考,只有坊间传闻。」
谢肇制等人恍然,原来这厮是去探听,就说怎么还打赏去了。
「一说是浙江巡抚汪道昆,一说是老凤李春芳。」
叶向高听到这两个名字略微一惊。
李春芳自然不可能跟皇帝唱反调,不过汪道昆其人,似乎可有商榷之处。
当初湖州清丈,棍徒商民游行罢工,抗拒清丈,给户部侍郎范应期的祖坟都被人刨了,结果巡抚汪道昆却袖手旁观,一度被坊间解读为有意为之。
不过王书童思索片刻后,却是微微摇头:「此必托名假作。」
「坊间还炮制过海宪台弹劾元辅的奏疏,不合常理,当不得真。」
他并未解释缘由,但语气很是笃定。
叶向高若有所思。
托名是很常见的事,为了扩大影响,总要假借大能的名讳。
汪道昆是当世戏曲第一人,李春芳在南直隶地位更是超然,都是容易被借名的人—
就是不知道汪道昆在朝中是什么形象,看起来似乎与坊间传闻,相去甚远。
谢肇制暗道可惜:「若是真是障眼法,其作流传日久,想必已经打听不出来路了。
朱举人不置可否,沉吟片刻后,开口问道:「教师呢?」
众人眼睛一亮。
戏曲不能张口就来,不仅基本功需要「买童子吴闯,延名师教之」。
戏班优人唱一曲新剧,也得从头学来书上只能记角色唱词,可不记曲调唱法。
只要找出是何人散播的谣曲,顺藤摸瓜,大概也能知晓哪些人合流其中。
这就看出孙书童老成持重,办事靠谱了。
他点了点头,对答如流:「问过了,倒是没有专门的教师传授曲目,是官学的学子从别处勾栏听得,为了造福乡里,便将之口耳相传给优人们。」
「听说这两年里,秀才们尤其喜好讲道授业,诗词歌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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