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不在此地多留了。”庄行说,“还请叔叔回家去吧,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家妻子女,好让他们放下心来。”
“回去...对的,我要回家去!”农夫眼睛里有了色彩。
他刚抬起脚准备走,又看向庄行,回过头,说道:“道长清早才到了我们那村子,莫不是赶了夜路,那前面要走好几天才有别的村子了,道长...要不要歇息歇息再出发?”
“不必了。”庄行摇头,“叔叔回家去吧,我也要回家去了。”
农夫一脸恍然大悟,也不再多留,说了一句道长慢走,急匆匆地离开了。
庄行转头去看那鱼妖的尸体,摸了摸那块青石。
抬起头,看向一处长有蒲草的小路,背上剑,往前而去。
那鱼妖的尸体还很新鲜,从切口和血液凝固的程度来看,大概是昨夜才被人斩杀,死在了岸上。
除了鱼头处,那鱼妖身上找不到其它伤口,一切完好。
说明斩妖之人的实力,远胜那作恶数年的鱼妖,一剑就将它斩死。
而且他并不贪图鱼妖身上的其它东西。
一个修炼有成的妖怪,它全身都是有价值的,肉可以食来让人增长气力,骨牙皮爪,心目肺肝可以用来炼器炼丹,其头颅中凝聚的妖核更是一宝,在撰写符箓,修行养气上都有妙用。
可那鱼妖身上一切完好,似乎除妖之人真的只是为了除妖,斩妖后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不带走。
天下真有这样的除妖人么?
从来没人见过那斩妖之人的真貌姓名,他不在乎名利富贵,真像是为了圣君为了荡除妖魔下凡而来。
所以,才会有“圣君下凡”的传闻冒出来吧。
而这降魔圣君的传闻,也并非近些年才流传下来的,已经几十年了。
庄行最早是在一个老奶奶口中听得了这个故事,大约是在二三十年前,“圣君”的传闻,才开始在各地流传。
各种说法层出不穷,但无一例外,被除去的妖邪,都是这等样貌。
无人知晓“圣君”到底是谁,但很多人相信那是真正的圣君,是天上的神仙,有些地方还有给圣君修建的庙子,将那些刻着“妖孽已除”的石头供奉起来。
通常只是偏僻的一处小庙,最高的一人高,最矮的不到膝盖,都是村民自发修起来的庙子,常有人在石头前烧香跪拜祈福。
不过得离开了宜都周边,才见得到这些庙子。
倒也正常,无妖之地,自然不需要“圣君”来除妖。
“这剑意,当真是举世无双...”庄行不由得在心中赞叹。
虽然见过很多次了,但他还是不由得赞叹。
那剑意看起来只是在表面浅浅一层,实则与石头融为一体,过了几十年,都未曾减弱几分,当真有驱邪驱妖之效。
至少庄行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他的修为与刻石之人差的远,远的似有一道高山崖壁阻挡。
并不是看不到跨越的希望,可要跨越高山,要经历成百上千的磨砺,付出十倍百倍的血与汗。
须一心向道,心无旁骛,才可能在千锤百炼中,磨砺出那样的剑意。
“那到底是种怎样的生活?”
他难以想象,他为这剑意感到惊叹,却又觉得悲伤。
因为那背后的代价,是常人难以承受的,是让人望而生怯的。
...
夕阳时分。
在那条潺潺流动的溪流边,庄行终于找到了他要寻的人。
必须集中注意力才能察觉到那个人,他带着一顶斗笠,身披蓑衣,躺在树下,明明穿着与四周的环境并不相搭,可他却好似与自然一体,风与水中都有他的存在,或者说仿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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