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水化作了他。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天上的云,地上的土。
好像,他就是这天与地的一部分。
如果一个普通人走这里过,恐怕只会觉得那棵树下什么也没有,径直走过去。
好比那只麻雀,它就落在了那顶斗笠上,梳理翅膀上的毛发,看到了庄行,才转动鸟头,扑腾翅膀飞走。
庄行走到了那棵树前,斗笠下的人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困惑。
庄行并未解释什么,他第一件事,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很老旧的铜牌。
他将铜牌递了过去,那人伸出手,将其收下,见到铜牌上的字,却是看了好久。
“它的兄弟都死了,但它还在等你,只是它如今不在那山上了,我把它带下山,带去了医仙的住所,交给了医仙照料,你知道那地方,一月前,你应该回去过,摘了一折玉兰花。”
那人将牌子收了起来,眼神依然困惑。
庄行顿了顿,拔了剑出来。
“你或许好奇我的来历,我当然无意隐瞒,但我们都是用剑之人,所以我想先用剑跟你对话。”
“希望你能和我比试一场。”
那人看了庄行一眼,两人的视线对上,他并未言语,只是点点头,摘下了斗笠,脱下了蓑衣。
他的头发很长,比庄行要长很多,看得出来,他很久没有打理自己,但他并不沧桑,也不凌乱,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自然到让人觉得舒服,好像他是你的熟人旧友。
他将随身抱着的剑,放在了地上,转而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枯枝。
那把剑...庄行认得的,那是女侠的剑,是燕槐安的剑。
“不用那把剑么?”庄行问。
他摇摇头,很奇怪,他没说话,庄行却懂得他的意思。
他只是将那把剑带在身边而已,其实他从不用那把剑,剑对他不重要了,一根树枝,一片枯叶,都可以是他的剑。
他并没有放水,也没有看不起庄行的意思,他真的在全力以赴。
那枯枝中的剑意,与庄行在那场大梦所见得的杀伐之意,截然不同,枯枝竟然抽出了嫩芽来。
庄行赞叹起来,他再次感觉到自己与面前这个人的巨大差距。
不过也仅仅是感叹,他脸上露出微笑,拱手道:
“请指点。”
...
清玄山,憔悴的芸苓回到了山门上。
她的头发乱了,眼睛发肿,有发红的痕迹,看得出她哭过。
她很久没有哭了,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月过去,哪里都找不到庄行的身影,最初的几天她还能维持住平静的心态,可现在她根本无法入睡了,一闭上眼就是噩梦缠身。
芸苓告诉自己庄行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很厉害,一直以来他都比自己厉害的多,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肯定都能应对,他肯定会回来的,也许明天他就会突然出现,微笑说,能不能帮我泡点茶水,我有点渴了。
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回想起那些在她心中早已淡去的事情,想起那个夜晚,想起爹爹关上地窖里的那一刻,那将她缠绕的可怕黑暗。
她再也不想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这么多年她努力修行,费尽心血钻研术法,都是为了避免像那天一样的惨剧。
不管是发生在她身边的,还是发生在别人身边的,她都不愿意再看到了。
今天她回到山门里,是来向师父请辞的。
她要离开清玄山,去别的地方,清虚子道长随那两位童子与燕槐安去寻应龙了,她想去百花谷,想去皇宫,去那些地方找人帮助。
她要去宜都,要去找妖族,一切她能想到的,能找寻帮助的地方,她都要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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