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便纷纷以舞弊虐民而闻名。
嘉定县粮长金仲方等三人,巧立钱米色接近二十个理由,以此来盘剥粮户。
正米加五成收受,又勒令粮户以房屋、牲口、衣服、农具、水车、锅灶等折纳税粮。
或者一些无籍之徒,仅仅是勾结知县,而得到充任,待到当上粮长后,又与知县勾连,把粮区划分的犬牙交错,以便隐没户数。
要么就是靠着知县的势力,去家里殴打普通百姓,叫他们强行包纳本户的夏秋二税。
要么就是妄报灾荒,骗取朝廷赈灾的粮食,事发后,苏州府可没少死人呐。”
朱元璋对于王布犁提起的案子极为有印象,因为那是他极为愤怒,叫检校去把那些粮长连带着知县全都抓进南京,砍了脑袋后又送回本地去示众的。
他本以为杀了一批人之后,那些猴子会变得收敛一二,可听着王布犁的话,那还是有人敢继续糊弄朕!
“咱也看过户部的数字,从洪武四年到如今这五年来,大明收到的田赋收入是蒸蒸日上的。”
朱元璋虽然想着回去之后叫检校再去暗查一番,但他不承认自己设立的粮长制度是有问题的。
“这是肯定的。”
吴卫冲着皇宫的方向拱拱手:
“充任粮长的多为殷富大户,他们不敢轻易犯事。
另外大明各地几乎没什么战事发生,社会安定,百姓自然可以全心侍弄田地。”
王布犁也清楚粮长虽然有些麻烦,但是在洪武朝总体表现还是不错的。
主要是永乐迁都后,江南的赋税都要通过运河运到北京去,这一来一回就耽误了许多时间,百姓种田都遭到了影响。
再加上英宗外出留学,勋贵集团损失惨重后,大明的税赋就开始走下坡路了,渐渐的收不上来了。
甚至连张居正的一条鞭法实行下去,平均数仍旧没有达到洪武朝的数据。
就这还是朱元璋下令不得轻易增加赋税,甚至还时不时的因为灾祸要减免赋税。
洪武九年,因为一场暴雨,他就减免了八个省以及直隶扬州、淮安、池州、安庆、徽州五个府的夏税秋粮。
虽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但明初的某些财政经济政策,却是依据政治背景决定的。
南方是大明的重税之地。
镇江府作为朱元璋的“兴王之地”之一,其政治地位与原属张士诚集团的苏松嘉湖,以及原属陈友谅集团的江西部分地区形成鲜明对比。
一方面苏松嘉湖与江西袁州、瑞州、南昌等府都成为有明一代首屈一指的“重赋”之地。
另一方面,朱元璋还在政治上规定了“苏松江浙官毋得官户部”。
理论上将苏松嘉湖和江西袁、瑞、南昌等地士人通过政治途径改变其赋役负担的出路堵死。
谁让他们或者祖上都给张、陈二人效过命呢!
待到朱棣继位,镇江府的重赋税的待遇,就跟张陈二人的龙兴之地一个待遇了。
但镇江这个地理位置很好,扼守长江口,地缘上可以控制江南,凡中原之人欲之吴越、之闽粤,必由此进。
万一天下有事,人所必争。
故而朱元璋将宋元以来一直隶属同一行政区划内的苏松嘉湖拆开,分属直隶、浙江二省区。
这都是大明皇帝防范,某些野心家借江南财赋叛乱割据的政治手段。
明武宗时期宁王自南昌叛乱,顺江而下,兵锋直指南京。
兵部尚书王琼便立刻责令,时任应天巡抚的李充嗣镇守京口(镇江)。
朱元璋本来想要同王布犁辩驳一二,结果按照他提的论点,现在自己还真的是无法反驳。
他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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