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场地脉。
不仅借力,还能借命。只要地脉未被切断,使用者所受的一部分伤势,便会被转嫁到脚下厚土之中。
当然,代价也很沉重。事后经络沉积土性,神魂也会被地气压迫,轻则休养数年,重则修为停滞。
无数土丘隆起,土墙围拢,巨石滚滚,从四面八方袭杀纯阳子。
纯阳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散发无尽金光,抵挡石横掀起来的恐怖攻势。
轰隆隆、轰隆隆————
丘峦崩塌,大地震颤,烟尘冲天而起,始终难掩金芒!
这样的对拼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法,这才缓缓停歇下来。
烟尘散去,厚土演武场已经面目前非,几乎成了一个山谷。
纯阳子所在之地,就是山谷的最凹处、最低点。
他的袖口裂开一道细线。右手虎口处,也渗出一线鲜血。
他身后三轮金日熠熠生辉,最高的日轮之中,隐约可见一尊元婴盘坐。那元婴宝相庄严,眉自与纯阳子相似,通体金光明亮,双手结印,气息纯正得近乎无垢。
石横真君呢?
众人都浮起疑惑之时,一道金芒忽然从地底射出,带出一个修士来。
石横真君胸口插着金芒,已经陷入昏迷之中。
众人看得更清楚:石横浑身是血,胸口符箓焦黑,手中大斧头缺了一角,背后黄色旗子也被着烧出数个破洞,有大有小,十分残败。
扩土盟席中,丘垒的脸色极为沉重。
白云乡席中,游云叟叹息一声:「石横已尽力了。」
南明寨席中,却也无人嘲笑。
设身处地来看,他们要单对单对付石横,很难下手。石横不是不强,只是纯阳子的战力完全凌驾于他!
玉磬再响。
裁定声传遍厚土演武场:「第二场,南明寨纯阳子胜。」
南明寨席中,压抑已久的气息终于松开了一些。
有人重重吐气,有人面露喜色。第一场战败带来的阴影,在这一刻被纯阳子的胜利冲开了一角。
纯阳子收起金色短剑。
演武不禁生死,但他只是看了昏迷过去的石横一眼,并没有下杀手。
他转身飞回南明寨席位。
第一场,南明寨败。
第二场,南明寨胜。
一比一。
真正的胜负,还在后面。
战后,三光道天洞府。
宁拙闭目,洛书在神海之中缓缓展开。
厚土演武场的地形、石横真君的步伐、土黄光圈的收缩节奏、借脉符箓的地气流向,一幕幕在宁拙心中重新浮现。
「土行,不只是厚重。」
「它能承载,能封镇,能转嫁,能蓄势。」
「石横真君最大的长处,不在杀伐,而在将自身和场地相连。人受伤,大地分担。人力竭,地脉补足。真正意义上获得了—地利!」
借场地之势,积厚土之力,以守耗攻,以重压轻。
宁拙心头灵光渐明。
第一门土行小术,在他心中成形。
其名为:借地分伤。
此术并非完整复制石横真君那张符箓。那张符箓太高阶,能短暂借用演武场地脉,甚至把伤势转嫁入厚土。宁拙此刻所悟,只取其浅层法理。
借地分伤术,能以土行法力在地面刻印法印。修士受击之时,不是将伤势凭空转嫁,而是借助法印,利用大地来分担。
此术长处,是能减轻钝击、震荡、重压类攻击。短处,是不能分担毒、五行、诅咒等特异伤害。
第二门土行小术,源自那些石柱和土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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