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像是能压下外面翻滚的流言和杂音。
土元子放下酒盏,还是忍不住说出心里话来:「我来之前,以为你承受很大的压力,没想到很轻松。」
宁拙道:「压力自然是有的。
。”
「可为什么?」土元子一脸疑惑之色。
「因为我当众宣布此事之前,就已经想到此时的情境了。」宁拙屈指轻轻敲了敲酒盏边缘,叮的一声,清越悠长。
他继续道:「流云峰诸势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红袍客魂魄在他们手中,必然会搜魂。我一开口,他们极可能拿此事来逼我。」
土元子眼中困惑更浓:「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宁拙看向他。
土元子的目光很清澈,疑惑也很直接。
换做旁人,这句话里面或许会藏着试探、责怪、算计。可土元子只是想不明白,于是便问出来。
宁拙心中放松,笑意真切了几分:「那如果你是我,你觉得该怎么做呢?」
土元子想了想,眉头慢慢皱起来:「红袍客已经死了。尸身保存下来,元婴消亡,只剩魔魂。就算营救回来,修为也丧尽了。」
他努力学着人族修士分析利害,语速很慢:「若你留下他的尸身、遗物,用来弥补南明寨亏空,我能理解。若你归还这些,我也能理解。你有立场和坚持,不受利益的诱惑,这样的格局和我主人相像。」
说到这里,土元子停顿了一下,学着宁拙的样子,用手指摩掌着酒盏外壁。
「可你还要营救他的魂魄。」
「这就要搭进去更多东西了。」
「我若是你,除非红袍客是我的家人,否则绝不会这样做!」
土元子抬头看着宁拙,认真无比:「偏偏你和红袍客交际很浅。他虽然借给你血烬火种,但也是你帮他在先啊。」
洞府中安静下来。
阵纹光辉流淌过石壁,像水一样,照得两人影子微微摇晃。
宁拙低头看了一眼杯中酒液。
冰蓝酒液澄澈,也映出他清亮的眼眸。
「土元子,这就是我的正道。」宁拙缓缓道,「南明寨因我而立,我必须要有这样的担当,为南明寨着想。」
土元子更加迷惑了。
他眨了眨眼睛:「南明寨真的这么重要吗?」
宁拙放下酒盏,目光悠悠,像是穿透了石壁,看到洞府之外。
洞府之外,云气浩渺,远处诸峰起伏。万象宗总山门的气象是如此的辽阔深远。而在流云峰上,多少山头、多少势力、多少修士,都在明争暗斗。
南明寨现在还很弱小。
弱小得像一盏刚刚点燃的灯。
风一大,就会被吹灭。
可这盏灯是他亲手点起来的。
「重要。」宁拙道,「南明寨乃是我的道途的一部分,自然重要!」
土元子听到「道途」二字,神色顿时郑重了许多。
他仍旧不能完全明白南明寨内外的利益交错,也难以理解人族修士的名望、
承诺、把柄、正道大义之间的种种纠缠。
但他明白道途。
苍崖子教过他,道途乃是修士一生所行,性命、愿望、执念、未来,都在其中。
土元子缓缓点头:「原来如此。若是道途,那就很重要。
宁拙笑了笑,又替他斟酒:「你能理解我,我谢谢你!」
土元子捧起酒盏,喝了一口。酒意在胸腹间散开,他挺直腰背:「那你这一次请我来喝酒,是想让我去参加五战演武吗?」
他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听外面的人都在说,九火龙君败了,红袍客死了,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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