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迹翻了个白眼,白行真总觉得老耳朵话里有话。
他想了想:「您若是讨厌那武襄子爵,当下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军情司有飞鸽传书来,说是这武襄子爵已然葬身火海了。」
老耳朵惋惜道:「啧啧,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这种人就该处以极刑,宫刑,车裂——」
陈迹懒得理他,回头看向白行真打听道:「什么时候的事?」
白行真回忆道:「昨天刚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咦,你们怎么都这般在意那劳什子武襄子爵,他有何特殊之处么?」
陈迹摇摇头:「没有,随便问问。」
迎面走来一支傩队。
青面獠牙的方相氏身后跟着一群欢天喜地的年幼侲子,叽叽喳喳的从马车旁经过,不知要去哪个坊串门。
有街坊邻居往侲子怀里塞麦芽糖的,也有塞炸丸子的,路过酒家时还会被店家拦下,一人送一盅屠苏酒。
屠苏酒要从年纪最小的侲子开始喝,侲子们揭下面具饮酒,一个个辣得哈气,相互取笑着重新戴好面具,又醉醺醺的远去了。
白行真趴在车窗艳羡地看着,就连陈迹也忍不住探出身子回头看,老耳朵在他身边笑着问道:「是不是挺好玩的,比朝堂上那些阴谋诡计有意思多了?知道小老儿为何要在这人间厮混了吧。」
陈迹嗯了一声。
老耳朵拍了拍他:「停车喽,就是前面那间酒肆,看见那面绣着「满饮「的酒幡没,这还是小老儿亲手写的字呢。」
酒肆挂着棉布帘却开着窗,往里望去,客人全都围着一个个铸铁灶台喝酒闲聊,灶台上架着个大铁盆,铁盆里炖着鹅,锅边还贴着黄色的苞米饼子,一根根烟囱通到屋顶。
可陈迹没看这家酒肆,反而看向对面的一间名为铜雀台的馆子。
馆子门前立着四名头戴水懒暖耳帽的灰衣汉子,看似躲在屋檐下缩着手闲聊,实则目光始终都在来往的行人身上。
不止如此,当潢国公的车驾来到酒肆门前时,立刻有行人隐约围了上来,右手慢慢伸进左手袖中。
陈迹没有声张,只有意无意往那间名为「铜雀台」的馆子二楼瞟去,二楼窗户露了条缝隙,缝隙里也有人紧张地望着楼下。
此时,老耳朵像没事人似的跳下车,把缰绳扔给迎出来的小二,哈哈大笑道:「狗剩在不在?」
小二看着他脑袋上顶着一只小黑猫的样子,当即一愣:「东家在里面呢。」
老耳朵掀开门帘便往里面走,陈迹护着白行真跟在身后。直到他们全都进了酒肆,门外围上来的行人才又若无其事的走开。
老耳朵进门便大喊道:「狗剩,看看谁来了?」
柜台后一名老头正在拨弄算盘珠子,闻言抬起头来,挤了好几次眼晴才难以置信道:「瓢把子!」
白行真疑惑:「瓢把子?这不是上京城里管着老荣们的头头么。」
「习惯就好,」陈迹面无表情:「现在就算有人喊他如来佛祖,我都不会太意外。」
老耳朵也不生气,笑着拉他和白行真坐到角落去,坐在一座架着灶台的大铁锅旁,自己则又跑到人群里碰杯喝酒。
东家狗剩跑出去喊人,竟把老耳朵以前认识的那些人都喊到酒肆来,眼瞅着酒肆越来越热闹,老耳朵一脚踩在长条凳上,大手一挥:「今天的酒水都算在我账上,兄弟们敞开了喝!」
人群里,酒令一开始还算正常,一群人接着「当朝一品卿,两手官和印,三星高照四季到五更,六合六同春,七巧八马九眼盗银锭,十全福禄增,打开窗户扇,明月照当空」,这是山林绺子的酒令,从一接到十,谁接不上谁罚酒。
刚喝两炷香,老耳朵已经在人群中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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