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张牙舞爪的比划着:「螃蟹一,爪八个,两头尖尖这么大个,眼一挤,脖一缩,爬呀爬呀过沙河——」
白行真看着手舞足蹈的老耳朵目瞪口呆,陈迹则慢慢收回目光:「这玩意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幼稚,对他来说刚刚好。」
陈迹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小二把灶台烧起来,端来刚杀的大鹅切成段丢进锅里,再往锅边贴上苞米饼子。
白行真看得流口水,回过神来却见陈迹不知何时给碗里倒满了酒。
陈迹在嘈杂的酒令声里,九碗敬南边,一饮而尽。再九碗敬天上,也一饮而尽。一眨眼的功夫,十八碗喝完。
白行真忽然问道:「我父亲喝酒前也要敬人,他敬的是同袍,你敬的是谁?」
陈迹平静道:「也是同袍。」
白行真若有所思:「我父亲还说过,喝酒前敬天地、敬同袍的人有良心,可深交。」
陈迹又低头给自己倒了碗酒:「为什么?」
白行真回忆道:「他没说。我问我娘,我娘说我父亲就是爱喝酒,别听他胡扯。」
说罢,他故作成熟地给自己也倒了一碗酒,结果刚抿一口,便辣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此刻,街对面的铜雀台二楼,一位老人孤零零坐在八仙桌旁,捏着一只小酒盅送到嘴边,浅酌了一小口。
身旁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为他夹菜:「太医说了,您多吃些菜,少喝些酒。」
老人默然无语,最终放下了酒盅。
待老耳朵这边行酒令的声音远远传来,他慢慢抬头,忍不住想要到窗边去看,可身边的中年人小声提醒道:「陛下,您不能靠窗子太近,恐会压制路过的行官,露了您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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