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想动。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居高临下,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好像人的脚步踩在了一只蝼蚁身上……任你龙虎一脉,任你封神立像。
这是元神的差距。
这是修为的高下。
他与张凡,差的太多太多了。
境界、道行、走过的路、历经的劫……每一样,每一条,都被碾压得粉碎。
而此刻,张凡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动也未动。
仅仅只是一丝气象威压。
便已如此。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
那影子落在张祭剑的脚边,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渊。
「如花的年纪-……」
忽然,张凡的声音在山中响起。
张祭剑浑身紧绷,余光瞥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身旁掠过。
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来不及转动眼珠,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真是可惜了。」
那声音落下的同时,张凡已站在了张怀柔的身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
月光从他背後洒下来,将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余下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张怀柔的喉咙在蠕动。
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胸腔里有一道声音在拚命地呐喊,想要冲破喉咙的枷锁……
可她发不出一丝声响。
那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连呼吸都做不到!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沿着那精致的面庞缓缓流淌,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她擡眼,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张脸依然平静,依然年轻……
可在她眼中,那再也不是人类,而是藏在人间的大魔。
这样的威压,这样的绝望,她从未体验过。
那种无力,挣紮呐喊的机会都没有……
剩下的,只有恐惧。
纯粹的、赤裸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们家……也有人,沾染了南张的血吧。」
张凡的声音轻轻响起,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嗡……
几乎在瞬息之间,快得连思考都来不及。
张怀柔的肉身於刹那间崩解。
骨肉分离,血液蒸腾,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都在那恐怖的威压下化为童粉,然後归於虚无。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出,连一根骨骼都没有留下。
生死道消。
她的元神冲天而起,却也未能飞出半寸。
那元神在恐怖的威压下剧烈颤抖,如同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蝴蝶,拚命地扑棱着翅膀,却怎麽也挣脱不出。
然後,它碎了。
碾成一缕缕流光,如溪水潺潺,缠绕在张凡周身。
那些流光很美,是极纯粹的月白色,带着她生前最後的温度,最後的意识,最後的绝望,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杀了你……」
张祭剑的心中有一道声音在狂吼。
「我要杀了你………」
他全身青筋暴起,肌肉鼓胀,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
他调动了全部的力量,全部的修为,全部的意志,想要挣脱这禁锢的樊笼。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的眼眶瞪得欲裂,他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张怀柔。
那是他青梅竹马的小妹。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