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天子的一声呼喊,这才让吕布把将要流出的口水咽了回去。
“喏!”
“方才孔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
此刻吕布的脚指头都快要将这阁楼的地板给硬生生挖穿!
若是可以,吕布宁肯天子这会就把他丢到草原上找匈奴王庭去,也不愿意听这什么大儒讲学……
刘协也料到吕布的反应,便也笑着摇摇头:“皇伯和孔融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器物本身,就代表着礼法,代表着天道。”
“哦……”
吕布这下明白了。
同时吕布也越来越困惑。
明明天子一句话就能说清的事,怎么下面那两个老头能巴拉巴拉扯那么一大堆的话来?
而就在这时,下方的蔡邕也开口——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
“山为山,风为风;马为马,舟为舟。不存在尊卑之别。”
“是故藏器于礼,非器之贵也,乃礼之贵也。”
“……”
上方的吕布再次将头扭向天子。
“蔡中郎的意思是——器物,就简单是器物罢了。之所以现在藏器于礼,不过是因为人将礼这种东西附加在器物上了而已,而并非器物本身就蕴含着天理。”
“哦!!!”
吕布更加不解:“不都差不多吗?难道分清是礼天然存在于器物上,还是礼后面附加在器物上有区别吗?”
对吕布而言,下方几个大儒讨论的话题就好像是——
棍子上有屎,三个人就围在这里,讨论起这屎是棍子上本来就有的,还是有人在拉了之后把屎黏上去的……
这种无聊的问题,实在令吕布提不起半点兴趣。
但除了吕布之外的所有人,都在仔细听着三名大儒的辩论。
藏器于礼。
这礼究竟是天生存在于器上,还是之后被人将礼的意义赋予在了器上?
表面上看,这个问题是在讨论礼与器的问题。
但实则,却是在讨论德行与器物的关系!
甚至,这是在讨论……天理、君权!
阎象此刻亦是面色凝重。
因为三名大儒此时谈论的“藏器于礼”,其实刚好与之前阎象心中的困惑碰撞在了一起——
“百姓富庶、国家繁荣,依靠的究竟是什么?”
“是仁德?还是器物?”
“让田产增加的,究竟是曲辕犁本身,还是因为曲辕犁背后的天子仁德呢?”
……
如果是仁德,那倒还好。
可如果是器物本身,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还是那根沾了屎的棍子。
如果这屎是棍子上本来就有的,那请问这屎是树拉的吗?如果真的是树拉的,请问又有谁见过一棵会拉屎的树呢?
而如果这屎是人抹上去的,那不由要问,人为什么要将这屎给抹上去?他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
阎象胡思乱想了好多,但还是想不通。
甚至,便是下方的三位大儒,也都是谁都说服不了谁。
从日升争到日落。
从朝露争到晚霞。
三人都在这个问题上不断引经据典,试图要说服对方。
但三人中任何一人,都是站在此世顶点的大儒学者,想要说服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还是太难了!
即便蔡邕将天子,将朝廷新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