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随即笑道:“不要钱的,就是一点心意。”
“心意领了。”熊丫头仍是笑,“糖瓜就不用了,我们还有事。”
说完,拉着绿珠就走。
走出去十几步,绿珠低声问:“那糖瓜有问题?”
“不知道。”熊丫头摇摇头,“但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守备府的后门。
推门进去的时候,我正蹲在院子里,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发呆——朱三炮那小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堆铁疙瘩,说是改良版的“火龙出水”,非要让我看看。
看见她俩进来,我抬起头:“这么快就逛完了?”
熊丫头没接话,走到我面前,脸色凝重。
我放下手里的铁疙瘩,站起来:“怎么了?”
“城里来了个杂耍班子。”熊丫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看向绿珠。
绿珠点点头:“那敲锣的老头,看人的眼神确实不太对。
还有那耍叉的壮汉,一直守着位置,像是……像是放哨的。”
我皱起眉。
“马老六!”我喊了一嗓子。
马老六从旁边冒出来:“在!”
“城里是不是来了个杂耍班子?”
马老六愣了愣,翻开他那从不离身的小本本,手指点着翻了半天:“回将军,是有个班子,一早进的城。登记的是从南边来的,走江湖卖艺的,一共九个人,路引齐全。”
“路引哪儿开的?”
“庐州府。”马老六道,“盖的贺明煦那儿的印。”
我心里一动。
庐州?贺明煦?
“去查。”我沉声道,“查清楚这个班子到底什么来路。特别是那个敲锣的老头和耍叉的壮汉。”
“是!”马老六一溜烟跑了。
熊丫头在我旁边坐下,接过绿珠递来的茶碗,喝了一口:“你觉得是冲你来的?”
“不好说。”我摇摇头,“但小心点总没错。”
绿珠轻声道:“那糖瓜……”
“派人盯着。”我说,“只要他们不惹事,就先别动。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时辰后,马老六回来了。
“将军,查清楚了。”他擦着汗,“那个班子确实是从庐州过来的,一路上在各个村镇卖艺,三天前到的襄州。路引是真的,盖的也是贺明煦的印。”
“贺明煦?”我挑眉,“他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没有。”马老六摇头,“高宝亮将军隔天就有信来,说一切正常。贺明煦老实得很,天天窝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就怪了。
路引是真的,人是从庐州过来的,贺明煦那边又没动静……
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继续盯着。”我说,“有任何异常,随时报我。”
“是!”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绿珠在旁边轻轻问:“还在想那个班子?”
“嗯。”我望着帐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熊姑娘说,那敲锣的老头看人的眼神不对。”
“她心细。”我翻个身,把绿珠搂进怀里,“你们两个今天没事就好。”
绿珠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熊姑娘今天护着我。”
我一愣:“嗯?”
“那个顶坛子的姑娘送糖瓜,我差点接了。是熊姑娘拦下来的。”她顿了顿,“她……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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