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蜿蜒数里。
前军是步卒,清一色的重甲步兵,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混编而成,步伐整齐,踩得官道上的尘土飞扬。
中军是我亲自率领的主力,骑兵、步兵、辎重队混编。特战营一万精锐骑马护卫左右,像两只黑色的翅膀。绿珠骑马跟在我身边,一袭月白衣衫,宝剑挂在腰间,引得不士卒频频侧目。
后军是高宝亮的八千人马,负责押运粮草辎重,断后掩护。
熊四海和陈老蔫儿在我好说歹说之下,终于答应带着凤凰岭的弟兄们留守襄州。
马老六带着斥候队跑在最前面,每隔一个时辰就有信使来回传递消息。
官道两旁,田野里正在忙活的百姓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腰,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眼前经过。
有老人拄着锄头,喃喃道:“这是要去打京城了?”
有年轻人踮起脚尖张望:“哪个是刘将军?”
“那个!骑白马的那个!”
“这么年轻?”
“年轻怎么了?年轻才能打!”
议论声随风飘来,飘进我的耳朵里。我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寒冰宝刀。
中午时分,大军在官道旁的一片空地上歇脚。
士卒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啃着干粮,喝着水囊里的水。牛大宝蹲在一棵大树下,把头盔摘下来当扇子扇风,头上油光锃亮。
高宝亮走过来,递给我一个水囊。
“老大,照这个速度,三天能到云梦泽。”
我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点点头:“胡国柱那两万人马,还在云梦泽北岸?”
“在。”高宝亮说,“高怀德的人盯着呢,一动没动。就扎在那儿,跟生了根似的。”
“生了根好啊。”我笑了笑,“生根就容易烂掉。”
高宝亮嘿嘿一笑。
绿珠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布包,走到我面前,打开,里头是几张烙饼和一块卤牛肉。
“吃点东西。”她说,“光喝水顶不住。”
我接过烙饼,撕了一块塞进嘴里。饼是凉的,但嚼着嚼着,有一股麦子的甜味。
“你也吃。”我说。
她摇摇头:“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我把另一块饼塞到她手里,“待会儿上了马,想吃不饿了都没空。”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推辞,小口小口地吃着。
熊丫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提着一壶酒,往我面前一墩。
“我爹让我送来的。”她说,“凤凰岭的,最后一坛了。他说喝完了这坛,以后就喝京城的好酒。”
我接过酒坛,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辣得人精神一振。
“替我跟岳父大人说声谢谢。”我说。
“要说你自己说。因为替你劝他留守襄州,他差点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熊丫头白我一眼,翻身上马,跑回游骑队伍里去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嘴硬心软。
歇了半个时辰,大军继续开拔。
下午的路程比上午难走。官道年久失修,坑坑洼洼,骑兵还好,步兵和辎重车走起来就费劲了。有几辆粮车陷进泥坑里,几十个人推推拉拉,折腾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弄出来。
牛大宝骂骂咧咧:“这破路!胡国柱那老狐狸,收那么多税,也不知道修修路!”
高宝亮在旁边幽幽地说:“修了路好让你去打他?他又不傻。”
牛大宝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傍晚时分,大军抵达预定的宿营地——一片靠山的平缓坡地,三面开阔,一面临水,易守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