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
长史应了声是,喟叹说道:“将军博闻。正是王粲《七哀诗》。汉末丧乱,董卓、李傕、郭汜诸辈相继肆虐长安三辅,昔日繁盛之地,沦为丘墟,百姓流离,白骨盈野。其时也,王仲宣南下荆州避祸。这首诗便是他避祸途中所作,记的是他亲眼所见之惨状。”他目光扫视眼前颓败的村落,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感叹,“不想数百年后,关中之地,又复见汉末之景!”
他连连摇头,转看向秦琼的侧脸,又说道,“将军,仆尝闻之,圣上当年龙兴河北之际,亦是因见百姓流离失所,死者相枕藉,生者亦如犬彘,以至易子而食,因起感慨,曾与纳言公等言道,这天下不管是兴,抑或是亡,归根结底皆是百姓苦也!……将军,圣上此论,可谓仁心彻骨,不刊之论也!……也还好!”语调一转,带了几分恳切,“也还好,所幸天降圣上,提三尺剑,廓清海内,解民倒悬。此诚百姓之幸也!非只河北百姓之幸,亦关中百姓之幸也。”
秦琼缓缓点头,说道:“正是。关中今虽凋敝,且待圣上平定李渊之后,却关中百姓也将可与河北等地百姓相同,可得重沐尧天舜日之泽,到时终可得休养生息矣!”顾盼长史、从将等,如掷金石,慨然说道,“诸公,圣上仁厚为本,怀安万民之大志,又非但是百姓之幸,亦我等为臣子者之幸也!乱世之中,得逢明主,我等自当竭尽全力,以辅佐圣上,荡平李渊诸辈凶顽,还天下一个太平!”说罢,不再去看着这村落,一抖缰绳,轻夹马腹,继驰而前。
长史等一边大声应诺,一边慌忙催马跟上。
……
过了村落,行尚未远,将过一道土坡时,却正紧盯路面,以防马失前蹄的长史,忽听见前头的秦琼战马恢恢地叫了声,抬头看时,秦琼已将坐骑勒停,同时扬起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从在他马后的诸骑立时会意,纷纷勒缰,马匹喷着响鼻,原地踏了几步,便静了下来。
长史赶上前去,问道:“将军,怎么了?”说着话,手按剑柄,紧张四顾。
“有伪唐斥候。”秦琼反手摘弓,目光如电,直刺向土坡右前方约百余步外的一丛枯树。
他目力极佳,方才虽夜下,且疾驰间,亦捕捉到了一抹金属反光,是月光映在刀兵上的寒芒。
“伪唐斥候?”
长史话音未落,枯树丛后骤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三四骑猛地蹿出,朝不同方向疾驰而去!——显然是他们通过秦琼等的停下前进,察觉到自己暴露了行迹。
从将、亲兵们不等秦琼下令,已是厉喝一声,相继纵马追出。
却只是这几个唐军斥候不仅熟悉地形,马匹并也是精选的良驹,又是先逃,遂几个呼吸间便拉开了距离。从将、亲兵等追出数十步,眼见追之不及,只得大骂声中,勒马而回。
马才转回,一骑早动,从他们几骑旁边擦身而过!诸骑看之,不是秦琼又是谁人?
原来便在从将、亲兵等勒马而回的瞬间,秦琼驱马,亲自追将了出来。
但见秦琼马势如离弦之箭,踏尘疾进,转瞬已追出百步!
他人在马上,身形稳重不动,左手握弓,右手探入箭囊,三支羽箭同时夹在指间。
弓弦响处,三箭连珠,破空而去,劲急的箭矢撕裂夜风,发出尖锐的呼啸。
第一箭正中跑在最前的斥候后心,这人闷哼一声,翻身落马。
第二箭紧随其后,贯穿第二骑斥候的脖颈,这人连叫都来不及叫,便斜斜坠下马去。
第三箭射到时,第三个斥候恰拨转马头,想要躲避,这一箭便狠狠钉入他的肩胛。这斥候惨叫着,也摔落掉马。他的坐骑受惊,如何还顾得坠马的主人?惊鸣着窜入了林中。
四个斥候,无非呼吸功夫,已只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