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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从大业十二年开始》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亲察敌情自有谋
剩下一个。

    秦琼马不停蹄,驰骤如风,已追近这第四个斥候。仅剩的这名斥候回身一箭射来。秦琼却是看也不看,微一侧身,便雕翎擦着肩头飞过。他不再取箭,摘下鞍侧铁锏,手臂抡起,沉重的铁锏脱手飞出,带着骇人的破风声,旋转着直直砸向了这个斥候的后背!

    “砰”一声闷响,铁锏正正砸在那斥候后心,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砸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待秦琼重新勒马停下,长史、从将、亲兵等已策马追到。

    从将、亲兵等当然早知秦琼的武勇,但眼见此幕,仍是忍不住齐声喝彩,声音震得枯枝簌簌抖落残叶。他们催马,到落地的的四个斥候边上检视。

    四个斥候之中,两个已死透。另外两个,一个被射中肩胛,一个被铁锏砸中后心,倒还有气息。从将、亲兵等就将这二人拖到了秦琼马前,并将秦琼的铁锏取回。

    秦琼重将铁锏挂到鞍边,高坐马上,借着月光俯瞰这两个活着的斥候。

    是两个精壮的汉子,面色黧黑,身形精悍,眉目间透着悍勇与桀骜;肩胛中箭者咬紧牙关不吭一声,后心受击者虽已瞳孔涣散,嘴角溢血,却也是强撑着抬起眼皮,反盯秦琼。

    秦琼打量罢了,问道:“韦义节遣尔等出来,是寻常巡哨,还是已知我军到来,令尔等探我?”

    二人一言不发。

    秦琼等了片刻,又问道:“子午山隘口守军实数几何?除了隘口之外,还有无别处伏兵?”

    二人仍旧咬紧牙关。

    肩胛中箭这人啐了一口,骂道:“汉狗,要杀便杀,休想从我等口中问出一个字!”

    一个从将大怒,拔出腰刀抵在他喉间,厉声喝道:“贼子,死在临头还敢嘴硬!”

    秦琼抬手制止了从将,正要再问。

    肩胛中箭这人竟是跃身而起,试图扑向秦琼马首!从将仓促之下,不辨轻重,刀锋一送,鲜血喷溅而出!却是一刀砍中了这人脖子。这人后脖血如泉涌,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眼见已然是不得活了。后心受击者眼见同伴惨死,亦欲挣扎起身,却因重伤难支,只撑起半寸便颓然伏地,嘴角涌出大股血沫,双目圆睁,喉头咯咯的响了两声,头一歪,也没了声息。

    从将上前一探鼻息,抬头说道:“将军,这鸟贼吃了将军一锏,肺腑本就已被震碎,这又一强动,已是气绝。”瞅了瞅这两具尸首,嘿了声,又说道,“倒是伪唐的死忠,而下还肯为伪唐卖命,只可惜骨头再硬,又有何用?挡得住将军一箭、一锏么?”

    长史说道:“适才这斥候说话时,听他是太原口音。这几个斥候,当皆是李渊晋阳作乱时的旧部。将军,听说李渊在他军中造谣,说我军攻下太原后,烧杀抢掠,整个城都屠空了。这几个斥候,这般硬气,恐正是信了这等妖言,以为太原真被我军屠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们愿意信,由他们信就是。”既几个斥候都死了,秦琼不耽误时间,吩咐从将将这四个斥候尸体就地掩埋,随后便一马当先,接着向子午山隘口疾驰。

    三更前后,到了子午山唐军关寨近处。

    秦琼举目遥望。

    此刻正值深夜,月光洒在子午山上。

    山势并不算极高,却险峻异常。两列绝壁夹峙而立,如刀削斧劈一般,直上直下,寸草不生。岩壁在月色下泛着青灰色的寒光,冷硬如铁。隘口便在两列绝壁之间,宽不过丈余,远远望去,犹如一头巨兽微微张开的嘴,深不见底,吞吐着山间涌出的寒气。

    隘口两侧的崖壁上,悬着几座哨棚。哨棚以粗木搭成,用铁索固定在岩壁上,底下便是百尺深渊。几点灯火在哨棚中摇曳,远远望去,像是悬在半空中。两道拒马横亘在隘口前,一道在谷口,一道在半山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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