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又是去农家乐吧?」因为先前抓泥鳅的经历,对同学会已经产生阴影的周悬说。
「没有啦,一起吃个晚饭,去唱个K而已。」李菲道,「她们几个不是没怎麽跟你联系过嘛。下午打电话给我的时候,问我你在现在干嘛。」
「你怎麽说的?」
「我说你出家去了。」
「————她们相信了?」
「感觉是,因为她听完这话又问了我一句那出家人可以参加同学会吗?」。」李菲笑呵呵地说,「估计是觉得你确实有那种出家人的气质吧?我反正说的是能参加同学会,但是不方便和喝红酒————说起来,道士算不算出家人?」
「有的算,有的不算吧。」周悬无奈地说,「你这麽一说完,我更不想参加了。」
「哎呀,去吧去吧,怕什麽啊,都是同学有什麽好社恐的。」李菲宽慰他,「人家看到你这麽时尚的发型,肯定就知道是我开玩笑的啦。」
「总之等你回家再商量吧。」周悬说,「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啥事儿?」
「历时快两年,我家的扫地机器人终於修好送回来了。
「哈?」
次日,大清早。
——
当穿着睡衣的周悬从卧室出来时,发现已经有客人在家里了。
分别是餐桌上正在倒鼠粮的猫,和沙发上正在看报纸的年轻女人「师傅,清秋?」周悬愣了愣,「你们怎麽来了?」
其实这话主要是问清秋,因为师傅大早上来他家给小尾喂饭属於常态。
「昨晚季澜回家,跟我们说你烫了个很时髦的新发型,所以今天来看看你。」清秋放下报纸,淡笑着望向他,「比我想像中的似乎要好点。」
「倒是也没必要这麽关注吧————」周悬挠了挠一觉睡醒後略显淩乱的头。
「我说你怎麽之前头发留这麽长,原来是想着烫头啊。」师傅喵喵地说,「为师也觉得看起来还行—哪儿有小季说的那麽夸张?」
看来长辈二人组跟「年轻人组」相比还是比较温和,至少给的是正面评价。
「小季是怎麽说的?」周悬问。
「她说你看起来像是那种大半夜不回家,脖子上纹龙,在路上骑摩托的不良少年。」师傅答。
「季澜只是说周悬看起来变年轻了吧?」清秋说,「後面的话都是昨晚你自己接上的。」
「小季不是也点头了?」师傅把墙上的挂历撕了一页下来—一那是他跟周悬的暗号,只要挂历不是最新日期,就说明今天还没人喂过小尾,反之就是喂过了。
「以她的年纪,应该没怎麽见过你说的那种不良少年。」清秋说。
「好了好了,别安慰我了。」周悬在沙发坐下,「其实我现在正在犹豫下午到底要不要出摊。」
「你是担心道士烫头不像样吗?」师傅问。
「我本来也只是冒牌道士————就是觉得怪怪的。」周悬问,「师傅烫过头麽?」
「为师都多大岁数了,对这种事儿当然没兴趣。」师傅说,「不过道士肯定没有不许烫头的规矩,因为老祖宗立规矩的那会儿还没有烫头的说法呢—师姐也没烫过吧?」
「我烫过一次。」清秋说。
「啊?」师傅和周悬都愣住了。
「很多年前的事儿了,当时还没流行起来太久。」清秋淡淡地说,「不过也就仅此一次,我只是想体验一下。」
「好看吗?」师傅眨眨眼睛。
「按当时的眼光,应该是不好看吧?」清秋想了想,「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可能也还好。」
「以清秋的脸,估计就算是顶着爆炸头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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