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的情况,先翻阅卷宗再说。”
君无邪说完便向着卷宗楼走去。
青砖甬道两旁的石灯笼里还残着昨夜未熄的烛芯,烟气在飞雪的间歇里笔直朝上升,挨近檐角便被风搅散。
卷宗楼立在镇魔司东北角,三层重檐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压出一片沉沉的影。
楼门前两尊石狴犴已经积雪覆顶,连口中衔着的铜环都裹了层薄冰。
两人各自换上了新的镇魔司官府,墨清漓那袭千户锦袍的袖口压着银线绣的云雷纹,君无邪的百户服则是玄底,肩上伏着一只白狼踏焰的暗绣。
腰牌换了新制的,沉甸甸坠在腰间,铜面上“清河郡第一镇魔司”七个篆字被指尖拂过时还带着铸炉残留的微温。
当他们来到卷宗楼前时,看守楼门的守卫先是一惊——两张陌生面孔出现在这森严重地,本能地便要上前拦问。
可他们很快瞧清了官府上的品级补子,一位百户,一位千户。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把差点出口的盘问咽回肚里,侧身让开了门。
“早就听说上面会派来千户,管理清河郡镇魔司,以后可就不是百户所级别了。”年长的守卫低声对同伴咕哝了一句,目光追着那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消失在门槛后。
卷宗楼内光线暗沉,四壁顶天立地的格架上码满了青布函套,墨与纸、陈年灰土与防蛀药草混杂出的气味厚厚地凝在空气里,像一匹揉旧了的绸缎覆在鼻端。
几个身穿青灰短褐的老吏正在长案前分拣卷宗,腰都弓成了虾米,听见脚步声,其中一人抬头,正对上墨清漓清冷的视线,手一抖,怀里一摞卷宗差点滑落。
“本官,清河郡新任千户墨清漓,这位是本郡第一镇魔司新任百户元初。”
墨清漓声线不高,但在这一架一架的纸墙中间,却显得格外清晰,字字落在地上都能砸出回响。
几个老者一听这名字,纷纷直起身来,眼中是掩不住的震动。
竟是这两人!
墨清漓的名字数月前便已在青州府传得沸沸扬扬,那清河县的元初更是——他们抄录过此人的军功卷宗,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至今还在手上残留着墨香。
“两位大人,是来看卷宗的吧。”
为首的老者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躬身引路,“卷宗按照事件的时间与类型,进行了详细的人分类处理,这边是历年结案封存的,这边是正在侦办中的,这边是……”
墨清漓目光扫过四周层层叠叠的格架,微微颔首,转头对几个老者说道:“你们暂且退下,我与元初百户要好好看看卷宗,不喜有人在旁。”
“是!”
几个老者如蒙大赦,低着脑袋鱼贯退了出去,最后一个出门时顺手把两扇厚重的木门轻轻合上,门枢转动时发出漫长的呻吟。
君无邪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来,窗外灰白的光线透过横竖交错的木棂,在他半边肩上投下细细的影子。
他笑了一声:“清漓没有想到会被安排到清河郡任职千户吧?”
“妾身确实没有想到。”墨清漓在他对面落座,素手拂开案上一片积灰,“萧靖渊曾说是安排在青州,或许这是龙皇的意思。”
“龙皇看出了我们的关系,因此才将你安排在这清河郡。”
君无邪指尖叩了叩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一来,可让我们不用分隔两地;二来,你在此任职最高指挥官,明面上不会有人针对我,可减少我的麻烦。”
“至少龙皇是这么想的,可如此一来,反而不好引蛇出洞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墨清漓眼底掠过一丝忧色:“可妾身若不在,君神会不会有危险?”
她心里清楚君神想做什么,若在清河县,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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