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担心——那座县城像一只她攥得住的拳头,可清河郡不同,这里的背景如深潭,蛰伏的妖邪只怕比县里的要强上数筹不止。
“无妨,你大可不用担心这些。”
君无邪伸手覆上她搁在案边的手背,掌心的温热隔着薄薄锦缎传过去,“我们初初上任,自是需要时间翻阅卷宗,了解情况,短时间内我也不会出任务。”
“如今,有龙皇给的大量优质丹药,短时间内将境界突破上去不成问题。”
“对于暗中蛰伏的敌人来说,我们可对其形成信息差,只要他们掌握的信息滞后,那么,他们的所有算计,都不过是自投罗网。”
“嗯。”
墨清漓没有再说什么,只将手轻轻翻转过来,指尖在他掌心按了按。
她知道自己有些关心则乱了。
君神做事,从来都是运筹帷幄,他何时吃过亏?
再者,君神决定的事情,即便自己是他的女人,也是改变不了的。
这世间,有几人能左右君神的意志?
恐怕只有君姨和月瑶姐姐了。
她收敛心神,一招手,案上几排格架上的卷宗便如受召的鸦群般纷纷飞掠而来,整整齐齐叠在桌面,青布函套碰撞出闷闷的“啪嗒”声。
墨清漓再一拂袖,术法的微光如水波荡开覆住所有卷宗,函套自动解开,纸页自动翻开,一行行墨字在昏光里如游鱼般浮动起来。
她和君无邪同时凝聚精神力,目光并排扫过一页又一页,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大了些,贴着窗纸簌簌地响,像无数细小的爪子轻轻搔刮。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君无邪停下目光,食指点了点某一页:“清河郡数十县,妖邪诡异事件真是不少。”
“不过,大部分的县,妖邪诡异事件基本都得到了解决。”
“反倒是清河郡郡府地界内,有不少事件未曾处理,这些事件看起来并不怎么棘手,只是鉴于人手不足,因此而耽搁了。”
“眼下,各百户司人手陆续配备满员,当可很好地处理掉大部分的事件。”
说到这里,他指腹在泛黄的纸面上又滑出寸许,停在一处地名旁:“你看此事件,地点居然在郡府城内。”
“清河县妖邪诡异事件算是比较猛烈的了,但妖邪诡异始终未曾潜入城内。”
“这清河郡,妖邪诡异蛰伏城内不说,竟还在城内公然出没。”
窗外恰好一阵风撞在木棂上,他停了一停,等那阵呜咽般的风声过去,才继续说下去。
“此事有些反常。”墨清漓沉思片刻,指尖捻起另一卷摊开,纸页翻动间腾起细微的灰絮,“目前可以确定的是,有妖邪蛰伏城内,他们在酝酿某种计划以达成其目的。”
“按理来说,既然有计划默默进行,便该约束其他妖邪不要在城内生出事端,但他们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这么做,明显是在吸引镇魔司的注意力,好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
“没错。”君无邪对她的话十分赞同,伸手把那卷摊开的卷宗又往她那边推了推,“正常来说,镇魔司这些有着丰富经验的小旗、总旗、百户,不应该会遗漏此可能性。”
“但这里的镇魔司,却并未有半点关于此事的记录,没有提到任何关于防备此事的准备。”
“你说,奇怪不奇怪。”
墨清漓的眼神沉下去,像深冬日暮时分那一线最后的天光:“这么看,镇魔司内有内鬼,暗中与妖邪勾结,给其实行计划开方面之门。”
“不是没有想到,是心中明了,却故意忽略,全然不做任何准备,因此才没有派人往这方面去查。”
“局势变化很快,王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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