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一个透着些许威严的身影走出,披着一件玄色的外袍,腰带都没来得及系好,直接去了书房,靴子踩过积雪的院落,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足印。
书房之中一片漆黑,没有点灯,什么都看不见,厚实的窗帘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外面的雪光一丝都透不进来。
那人一进书房,暗中的黑影就悄然出现,从书架后面的阴影里走出来,像从墙上剥离下来的一片墨迹。
"大人!"
黑影在黑暗之中恭恭敬敬对来人行礼,身子压得很低,双手垂在身侧。
"深夜将我唤醒,可是今晚有消息了?"
进来的人声音低沉,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双眼睛反射着一点微光。
"是的。"
黑影双手将佛珠递了上去,掌心托着那枚淡金色的珠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微光。
"退下吧。"
"是!"
黑影轻轻打开房门,身影一闪,顷刻间消失在如墨的夜色里,连脚步声都没留下。
书房之中依然一片漆黑,那人独自站在屋子中央,外袍的下摆还沾着没有拂净的雪粒。
他看着手里的佛珠,手指轻轻点在上面,指腹摩挲过珠子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
佛珠立刻晕开一抹淡淡的佛光,将漆黑的书房微微照亮了些许。
那人的面容在光晕里一闪而没,只露出一个刚毅的下颌轮廓。
紧接着,大量的信息从佛珠之中涌入那人的脑海,画面、声音、地点、时间,密密匝匝地塞进来。
"啊——"
那人读取了佛珠中的信息,长长吐了口气,肺里的浊气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颤抖。
"这个节骨眼上,如此行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但这件事情,却不得不做……"
那人自语,说到这里长长叹息了一声,嗓音里夹杂着一股枯涩的疲惫,"我在这条路上早已走远,回头无路,从迈出第一步开始就没有折返的余地了。
若是当初谨慎些,未曾……
罢了,事已至此,回首曾经有何用,走过的路不可能重来。
就算这条路是深渊,我也唯有走通这深渊才能活命,才有未来!
其他任何路,都是死路!"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渐渐低下去,像一粒石子沉入了深水。
……
这个夜晚,君无邪没有选择去住客栈。
他留在了卷宗楼,内室有一张窄榻,铺着半旧的褥子,窗户纸糊了三层,外面的风声还是钻了进来。
墨清漓本来想留下,在卷宗楼陪他一起修炼。
但由于担心他们同时夜晚留在卷宗楼,难免会让人多想。
毕竟,一男一女,不太方便,传出去不知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
暂时还不能让人怀疑自己与君无邪的关系。
她不得不在傍晚时分离去,披着那件雪青色的披风,回了自己的府邸。
……
大清早,君无邪让人叫来了赵总旗,传话的卫兵赶到校场时,赵总旗正在操练手底下的几个小旗。
"上百户,您找属下。"
赵总旗心中有些忐忑,也有些好奇,一路上捋了好几下自己的袖口。
他不知道上百户找自己做什么,大清早叫人,想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闲聊。
但是能被上百户关注,他还是很高兴的。
这位新来的上百户手段硬、手腕高,跟着他做事差不了。
反正自己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也没有违反镇魔司纪律,每日点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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