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隐藏在破旧院落中的角落,漆黑的阴影里,脸色阴沉。
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厉害,颧骨上的肌肉紧绷着微微跳动。
“今晚怕是出不去了!”
当先一人压低嗓子,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火。
“驻军不仅参与了进来,居然连护城法阵都启动了!”
“混账!驻军会启动护城法阵,为何事先我们没有得到消息?”
第二个人一拳捶在墙面上,陈年的泥灰簌簌落下,落了他一肩。
“那个废物,以他的身份地位,此事竟然没有事先得到消息!”
“唔,这件事情,恐怕是那个千户与上百户干的。
倒是想起来了,那个上百户,在清河县时与秦都尉关系莫逆。
此城的郡尉,曾是秦都尉的心腹下属。
我猜到驻军会帮他,只是没有想到,会帮到如此程度,失算了……”
第三个人的声音最沉,像是砂石在喉间碾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恼恨。
“我们现在怎么办,等天亮再出城?”
“不要慌张,先看看情况再说。”
一个黑影,暗中刻写符箓。
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符纸上勾画时,指腹上的血珠凝成细细一线,在暗光里显得格外殷红。
符箓在其手中亮起微光,随即没入黑夜之中消失不见。
……
此时,城内许多的眼睛,都看向城墙。
大家都很震惊。
怎么突然之间,启动护城法阵了?
难道贼人来了?
可是贼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若说驻军启动护城法阵,是为了防止贼人逃出城去。
可自己这些巡逻的人,都未曾发现贼人的踪影。
远在城墙上与城防司的驻军,怎么会知道贼人入了城?
街口的铺子掌柜,整夜没睡,从二楼窗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满墙的金光,又缩了回去,砰地将窗板合紧。
“这是怎么回事?”
府衙之中,知府怔怔地看着远处。
他手里的茶盏还举在半空,茶水已经凉透,他却浑然不觉,目光直直地穿过风雪,落在城墙上那片璀璨的符文光芒里。
那城墙上亮起的符文之光,在风雪下的黑夜中,璀璨夺目。
光芒映在雪地上,将整条长街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连空中飘落的雪花都像碎金一样纷纷扬扬。
“护城大阵,唯有城破之危的情况下方可启动!
孙郡尉,他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启动护城法阵,事先竟然没有知会我们府衙!”
同知苏长琊与通判尚启赋,沉着脸。
苏长琊的手按在椅背上,指节微微泛白,尚启赋则重重地哼了一声,袍袖一拂,带翻了手边的茶杯。
知府也脸色难看,“如今,尚不知掳掠孩童的贼人是否来了,孙郡尉便启动了护城法阵,实属不该。
你们两个在府衙守着,等消息。
本府前去城防司看看情况!”
他匆匆取了挂在衣架上的大氅披上,系带时手忙脚乱,扯了两下才系紧,步子已经迈出了门槛。
……
城内,某座建筑顶层。
君无邪的目光望穿黑夜长空,望穿风雪,落在城防司所在区域。
但距离太远,着实看不太清楚。
他和墨清漓,当即向着城防司而去。
但他们没有直接去城防司,而是在城防司附近,隔着数百米的距离,隐藏了起来。
那是一座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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