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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南翁和长河,纷纷盯着手中的酒水,千百年了,他们不就是一直在原地罚站,无法走出去麽,哪怕柳家祖宅的大门,根本就没锁。
也就是老田头当年在九江赵只是个老仆,资质一般的同时,眼界视野也有局限,要不然赵毅也不会把他单独留在南通,让他白领功德养老。
但凡换一位江湖宿老,坐老田这个位置,看见李三江把三尊大邪给聊出了这种状态,怕是得吓死!
这三位,无论是谁决意将本体走出祖宅,都能引发一场浩劫天灾。
李三江抿了口酒,拿起筷子连夹了好几颗花生米压了压,随後放下筷子,用掌心来回擦了一下嘴巴,接着道:「有些道理,我以前也不懂,早年在上海背屍,唉,那一到冬天,就忙得要死,见到棺材的第一眼,是想着怎麽能把更多的死人塞进去。
後来打仗了,才发现以前那点儿算啥啊,别说棺材了,坑都来不及挖哦。
所以啊,等世道太平後,我就想着,咱不能白来这世上一遭啊,世面见了不少,地儿也去了挺多,那就只剩下今朝有酒今朝醉,兜里只要有钱,就不能亏待自己的嘴。
像我家那小远侯,刚来时住他爷爷家,汉侯家细伢儿多,只能喝稀的,但我这儿,顿顿有肉,还不止一个肉菜!
可也正是因为有了小远侯,我才发现我错了,人这辈子,见再多景去再多地,啥啥都体验了,就以为圆满了?
这些东西,到头来,等你年纪大了,端个小板凳往坝子上一坐,压根就撑不起你发呆!」
苏洛:「就算见了再多的过眼浮云,也支撑不起生命的厚度。」
李三江:「对,听不懂你叽里咕噜说啥,但我觉得你意思对。
理就是那麽个理,你总得留下点什麽,干了点什麽,就像盖个楼,你得晓得你死後,这楼还在,它还是你盖的。
就比如说带伢儿教伢儿,看着伢儿一天天长大,出息,啧啧,不怕你们笑话,我有种自己又活了一遍的感觉。」
白姑、南翁和长河一起默默点头,这不就是他们选择的方式麽,让自己这漫长腐朽的生命,重新拥有活着的感觉。
屋外坝子上,因老师集体喝酒晓课、得以放假的笨笨,正带着小黑玩耍。
丁大林回来了,他走上坝子。
小黑吓得匍匐在地,笨笨对他露出了笑容,主动小跑过去,张开双手,要抱抱。
丁大林站着没动。
笨笨就抓着他的裤腿,使劲踮脚。
最後,怕纸做的衣服被孩子弄坏,丁大林才弯下腰,很不情愿地把孩子抱了起来,嫌双手被占得累赘,乾脆敷衍了事地让笨笨坐他脖子上。
「嘿嘿————高————好高————」
屋里,李三江揉了揉眼,瞅着外面道:「大林侯,你留点神,你是喝了酒的,别把伢儿给摔了。」
许是觉得李三江已经喝多,不太清醒了,丁大林很平静地回应道:「只要我还没死,这世上,就没能让他摔跟头的地方。」
李三江指着外面的丁大林,对酒桌上的众人笑道:「哈哈,大林侯喝多了,在吹牛皮呢。」
白姑、南翁和长河,没有附和李三江的话,更没有反驳外面的话,他们虽是部分本源至此,可被清安镇压後,本体并未异动,甚至都很正常地接受了。
作为昔日柳家龙王们的手下败将,能让他们愿意屈居之下的,亦唯有龙王。
就算都远不是完全状态,也没爆发过真正冲突,但到他们那个层次,简单地过手,就足以窥见对方的巅峰。
李三江手托着腮,打了个酒嗝儿,瞧见金秘书抱着酒坛进来,喊道:「莺侯啊————」
金秘书转身,看向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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