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击飞赵毅後,终得清醒。
李追远这才让柳奶奶下船去见面。
虽然少年内心笃定,若是有柳奶奶在前,秦爷爷的拳头肯定砸不下来,但既然条件允许,他就懒得整这麽一出带风险的狗血。
在「看清」局势後,秦爷爷身上的气势消散一空,他就立在海面上,沉重的愧疚感,压闭了他的眼皮。
柳奶奶踏剑行舟,至他面前,开口的第一句是:「怎麽,我的男人,都没勇气睁眼看我了麽。」
天地鸿沟,在这一刻,被「我的男人」这四个字给填平。
秦鼎川睁开了眼。
在谭文彬的传讯下,早就做好准备的梁艳与梁丽,开启了望江楼传讯。
一个,需要诉说委屈;一个,需要宣泄愧疚。
江湖之所以险恶,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当你拥有镇压一个时代的实力时,所谓江湖,也就成了你情绪上的泄压阀。
龙王受责任担当所约束,还需代这人间警惕头顶上的天道。
但在祁星瀚证道龙王时,就表明秦公爷已不再是法理上的龙王,至於天道————它自己都被换了。
也就是说,秦爷爷身上不再有公理束缚,甚至,就算有————怕也扛不住这声来自发妻的哭诉。
他够对得起这人间了,是这座江湖,对不起他。
刘姨想从秦叔身上下来。
她是喜欢看着别人嗑瓜子的,却羞於被别人嗑。
孩子们可都还看着呢!
但她挣紮了,而且不是做做样子的那种,更是用蛊虫去咬秦叔腰间的肉,可秦叔就这麽只手抱着她,将她强行固定在自己肩膀上,岿然不动。
他很坚定。
李追远很满意。
少年愿意抽鞭子的前提是,一鞭子下去,你至少得跟老黄牛一样,晓得该自己往前走一段耕地。
只是,少年现在无法做回答。
得看柳奶奶与秦爷爷那里。
大船驶向岸边。
陈靖抓着轮椅,在那里焦急等待。
第一眼看到小远哥安然无恙後,他心底舒了口气。
第二眼看到林书友背着重伤的头儿下船时,他笑了。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不该笑,就马上绷紧,一时哭笑不得。
赵毅:「没得良心的白眼狼。」
陈靖:「不是的,毅哥————」
阿靖急得抓耳挠腮,身上的狼毛都不自觉长出。
赵毅是逗他的。
狼崽子笑,是因他提前做好了准备、得以心安。
林书友看着早就备下的轮椅以及上面各种专治体魄皮肉伤势的药丸药膏,诧异道:「三只眼,你早就知道————」
赵毅:「废话,喊了这麽久的祖宗,哪能不知道自家祖宗究竟是个什麽德性。」
来这里之前,他就猜到了李追远会怎麽做。
建议姓李的让柳老夫人去保护————那哪里是为姓李的着想,是自己最後试图唤醒姓李的内心良知。
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行吧行吧,照目前情况,这算是姓李的重新练武之前的最後一劫了,正如赵毅之前所说,以後也没这个机会了。
可惜的是,望江楼明明是他私底下搞到手的,可刚才那震慑通告江湖的一幕,他却缺席了。
去是能去的,但去了後得躺在广场上,整得自己像是第一个被秦公爷清算一样————
搁以往,他还真愿意去躺一躺、演一演,彰显出自己能在老龙王手底下求生的能力。
但现在已经没有演的必要了,此消彼长、东风彻底压过西风,他也懒得再去对面扛旗了。
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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