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莉卡那边真地大物博,养成了一些只吃好食材的习惯。
还吃的很浪费。
「各来一份,谢谢。」伊恩递过几枚硬币。
「好嘞,年轻人,刚出炉的,最香!」老人声音洪亮,用旧报纸熟练地包好一个烫手的烤红薯和一小袋裂口的栗子递给少年。
「看着不错。」
伊恩夸赞了一句。
红薯沉甸甸的,表皮烤得焦硬,掰开的瞬间,金黄油亮的薯瓤冒着腾腾热气,那股纯粹的自然甘甜混合着炭火香气直冲鼻腔。
栗子外壳酥脆,果仁粉糯香甜。
「吧即,吧唧,吧唧~」
伊恩一边小心地剥着栗子,一边慢悠悠地走着,像个真正无所事事的闲散游人,享受着这简单食物带来的暖洋洋满足感。
走了一会儿。
他靠在路边一个生了锈的铸铁灯柱上,慢慢吃完。
随後将报纸和栗子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就在这时,一位牵着条老狗、散步经过的老妇人对他点头微笑,他也礼貌地回以微笑,一切都显得特别宁静祥和。在大不列颠最後的帝国余晖蒙阴下,尽管如今经济形势不好,但是也有不少过的还行的人。「觅食再次开启!」
继续前行。
空气中飘来一股诱人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着油脂和糖的甜香。
伊恩的鼻子在此刻堪比猫咪。
循着味道,他看见一家门面狭小、但橱窗擦得锂亮的面包店,玻璃後展示着金黄油亮的炸甜甜圈,刚出锅的还在滤油架上微微颤动,表面裹着晶莹的糖霜,有的还淋着巧克力酱,撒着五彩糖针。伦敦午後三点,阳光斜斜切过「糖霜云朵」面包店的玻璃橱窗,将里面金灿灿的炸甜甜圈照得如同裹了一层液态黄金。
好吧。
面包本来就属於液态黄金。
这家店卖相确实可以。
刚出锅的甜点堆在滤油架上,微微颤动,糖霜如初雪般晶莹,巧克力酱淋成艺术泼墨,五彩糖针则像撒落的微型彩虹。
「这个好漂亮呀!」
「确实!」
「来点这个怎麽样?」
午後的点心时间,店里有几个主妇在挑选。
俗称。
和小姐妹吃漂亮饭。
「天呐!这个樱花粉的抹茶千层,绝绝子!」有少女举着相机几乎贴到玻璃上,镜头精准框住那抹温柔粉绿。
「快拍我!这pose叫「甜品在逃公主』,懂?」
少女的姐妹给她进行了提醒,她迅速切换前置摄像头,嘟嘴眨眼一气嗬成,仿佛在完成某种社交仪式。三人挤在靠窗小圆桌旁,桌上甜点琳琅满目:焦糖海盐挞、伯爵茶马卡龙、还有一盘撒满金箔的迷你司康一这顿下午茶,她们称之为贵妇的享受。
怎麽说呢。
实际就是小资家庭的YY吧。
「早期名媛。」
伊恩在外面进行了锐评。
他看到里面的几个主妇慢悠悠搅动红茶。
其中一个开口。
「姐妹们,吃完得去海德公园看看花花草草吧。」
此话一出。
有人来了八卦。
「说到公园,听说隔壁街的马克,就是那个总穿紧身骑行裤的帅哥,上周被拍到和瑜伽馆新来的教练……啧啧。」她做了个「你懂的」表情,指尖在桌面轻点,仿佛在发送一条仅闺蜜可见的加密消息。「真的假的?不会吧!」克莱尔惊得差点打翻覆盆子果酱,「他老婆不是刚在我们圈子里晒完十周年纪念日烛光晚餐的照片?」
「哈哈,谁知道呢。」
女人凑在一起就爱聊一些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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