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
老板介绍的船老大见他们着急赶路,便为他们安排了一艘今晚子时一刻出发的运粮船。这艘运粮船是满载着粮食进京,回程时因为船舱已空,倒是接了一些私活。有一户殷实人家要从BJ搬到杭州,正有许多家丁往运粮船上搬运行李和家具。主人自然是坐更舒适的客船,这艘船上随船押运的都是家丁,见船老大私卖船票多赚点小钱,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跟船老大约定好了上船时间后,陆子冈带着夏泽兰找了家附近的餐馆吃了顿迟来的晚餐。这里的餐食算不上精致,也算不上好吃,只能说是勉强入口。吃饭的时候,陆子冈迟疑着想要跟夏泽兰解释离京的原因,但尝试了几次都开不了口,最后只能满怀歉意地跟她保证,说明天一定会跟她好好解释。
夏泽兰面色平静,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了起来。
月亮升起,夜色渐浓,通惠河两岸也从入夜时分的人声鼎沸,转为灯火昏黄的宁静。餐馆之中的客人有许多也是为了打发时间等夜船起航的,吃完饭又叫了壶茶或者酒继续聊天的也有许多桌,陆子冈和夏泽兰这一桌倒也很是平常,只是两人并未有什么交流。
陆子冈一直四处张望着,他已经记不清当时锦衣卫是什么时间去夏泽兰的小院抓人的了,而夜色又模糊了他的时间概念,他不得不时刻提高警惕,恨不得窗棂外的运粮船下一秒就出发。
餐馆中的客人越来越少,聊天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店小二最后都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了,陆子冈才听见打更声。
“咚——咚!咚!”一慢两快,已经是三更天了。
该上船了,陆子冈松了口气,站起来跺了跺已经坐麻的双腿,下意识地又往窗外看去。而这一眼,却让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巷子里,站着一个令他如坠冰窖的身影。
那人拥有着一头如月色般银白的长发,一双赤色的眼瞳正无悲无喜地凝视着他,那人身上穿着一袭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竟是锦衣卫的打扮!
不!这不是重点!为何这人会出现在这里!
陆子冈眼中闪过惊怒交加的光芒,最终狠狠地闭上了双眼。等他再睁开时,已经
冷静了下来,转头对夏泽兰温柔地说道:“走,我先送你上船,我去买个东西,一会儿就上去。”
陆子冈心情忐忑地走出餐馆,目送着夏泽兰上了运粮船,途中并没有锦衣卫冲出来阻止。陆子冈拉住水手,塞了几张银票,当他看到夏泽兰的身影进入了船舱后,终于难以抑制地握紧了双拳。
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胡亥,提醒了他这里根本不是梦境,而是棋局。
如果他没猜错,在他接收到那枚不明棋子的下一刻,他就已经进入了棋局。虽然不知为何这局棋的背景,是他熟悉的时代,也有他熟悉的人,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一局他的对手,肯定是胡亥。
陆子冈转过身,朝一旁的暗巷走去。他一边走,一边低声道:“这是一局棋对吗?“看起来……这是个我一直以来期望的场景,所以我应该是守方,你是攻方?“既然是一局棋,那么就肯定有胜负。“而这局棋的胜负手,应该就是顺利让夏泽兰离开京城吧?“毕竟,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期望的事情。”
陆子冈每走一步,便说一句,声音低得就像是喃喃自语一般,但他知道在暗巷之中的那人,肯定能听得见。
“不过,你已经输了。”
运粮船在陆子冈的身后缓缓开动,本来还有十分钟才开的船,在陆子冈方才的银两贿赂下,提前开动了。
陆子冈的心情十分复杂,他虽然在高兴夏泽兰顺利地离开了京城,但却又不得不在胡亥出现的那一刻,清醒地认识到这只是虚妄的世界,一切都是棋局的幻象。
他所牵挂的那个少女,早已死在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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