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年纪。这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挽回不了的事实。
一个银发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那双冰冷的赤色眼瞳定定地看着陆子冈,之后挑了挑眉梢,倨傲地说道:“你与孤多年前便有一局棋未下完,今日倒是再续前局。”
陆子冈戒备地看着胡亥身后还带着的两名锦衣卫,看起来应是他的下属。
胡亥微微扯了扯唇角,月色下苍白到反光的脸颊上浮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其实,孤倒是很想让你赢。孤跟了你们一路,从御用监到前门到哑舍,再到朝阳门……”
陆子冈背脊冒出冷汗,原来他这一路上都在被人监视,而他却毫无察觉。不过他
依旧嘴硬地反驳道:“你只是说得好听,没有出事前,你没有理由出手。”
胡亥嗤笑了一声,只要他想,就凭他身上的飞鱼服,夏泽兰就完全没办法离开北京城。
尽管胡亥没有开口,但笑声中的嘲讽意味十足,陆子冈立刻意会了对方的未尽之言,脸色一僵。是啊,为什么胡亥没有出手阻止?
“你……不会让着我吧?”这话一说出口,陆子冈都觉得可笑。虽然他并不清楚这局棋的真正规则,但总觉得赵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输掉的人就算不失去生命,恐怕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胡亥这家伙能这么好心?
胡亥冷哼了一声:“啧,为什么?因为孤不用出手,你也赢不了啊……”
陆子冈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居然感觉胡亥这句话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不信?你回头看。”胡亥微微扬起下颌,朝陆子冈身后示意。
陆子冈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俏丽的身影正飞快地朝他们走来。陆子冈目瞪口呆,夏泽兰不应该随着运粮船南下了吗?怎么没走啊!
夏泽兰迎着陆子冈震惊的目光,拢了拢头发,大大方方地朝一旁的锦衣卫走去。虽然走得近了,发现这锦衣卫首领的发色很奇怪,但这并不影响她脆声告状道:“大人,小女举报此人拐卖女子。”
胡亥闻言差点笑出声,瞥了一眼表情崩溃的陆子冈,轻咳了一声,问道:“哦?真有此事?”
“没错!此人十分可疑,虽然长得极像小女认识的陆大师,但一见面此人就能知道小女的名字,陆大师都不知道。
“而且他所穿的衣服也与陆大师不一样,口音也很奇怪。
“此人还认得小女的家,还让小女收拾家里的细软。可惜邻居的餐馆无人,小女也未敢轻举妄动。
“还有他带小女去的哑舍,应该也是冒牌的,哑舍里的老板不可能还那么年轻,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小女一直不敢在城里声张,因为他腰间那个布袋子里,应该是一把匕首。“在城防时小女更是毫无办法,因为他手中捏着伪造的户帖和路引,没人会相信
我说的话。
“小女本想趁着夜色跳河游走,没想到此人竟没上船。刚才小女从船尾溜下了船,
本想找地方休息一夜再进城报官,就看到了大人。“大人一定是来抓这个人的吧!”
夏泽兰这番话说得真是字字含泪,声声泣血。
陆子冈连忙把刀从腰间的布袋里掏了出来,心急如焚地解释道:“这是刀啊!和你的锟刀是相配的一对儿,夏姑娘你忘记了吗?”
因为河岸旁灯光昏暗,夏泽兰根本看不太清楚陆子冈手中的刀,她也不敢靠近对方,反而后退了一步,离锦衣卫大人更近了一些,底气更足了一些,朝他斥道:“你根本不是陆大师!要不然,你就拿出我今天给你的那块玉料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陆子冈脸色瞬间灰败下来,他还真拿不出来。现今那块玉料,应该正在明代陆子冈的手中,正要被雕琢成一块长命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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