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三年老卒抛下的擂石,与训练一年老卒抛下的擂石并无任何区别。
只要能重创叛军,即便这两万神策军都葬身此处,王式也毫不心疼。
朝廷丧师两万,咬咬牙就能恢复过来,但陇右可不行。
至于北司的态度,王式则更不关心。
这两万神策军本就是北司群宦临时招募的替死鬼,就算全死了,北司的那群宦官也不会心疼。
想到此处,王式不由走上关隘,将目光投向关外的叛军。
此役他若战败,轻则丢失秦州,重则丢失秦陇,他被夺职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过若是能以自己的战败来换取陇右军惨胜,他便没有任何遗憾了。
在他观望的同时,时间不断过去,而高进达也在留守三千步卒后,将故道石堡兵卒并入军中后,亲率一万三千步卒与两万民夫抵达了前线。
时间来到戌时(19点),扎营还需要不少时间,民夫们分数千人埋锅造饭,其余人则是按照刘继隆所绘营图修建营盘。
半个时辰后,天色转黑,营盘这才堪堪修建完毕。
今日大军先破关隘,再收武山,行军七十四里,将士及民夫都十分疲惫。
刘继隆将值夜的事情交给了高进达,他则是简单处理了些政务,随后便匆匆睡去。
他睡得很坦然,陇右军的将士也是如此。
相比较他们,明明有着关隘保护的官军却显得尤为不安,神策军的军营内更是透露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说到底,这批神策军的将士只是被长安群宦拉来做替死鬼的普通百姓罢了。
哪怕经过了十个月的操训,但毕竟是第一次上阵杀敌。
加上刘继隆与陇右军凶名在外,王涉等人更是被其一日沦陷,这些种种事迹都加重了他们的心理负担,使其压力甚重。
莫说他们,便是王式与杨玄冀都未能好好休息,哪怕已经来到了子时(23点),二人都还在巡营。
神策军的表现,他们看在眼里,不少将领更是心中泄气。
杨玄冀什么也没说,但他心底已经在为自己想退路了。
回到牙帐后,王式还未开口,他便率先道:“伏羌险要,某虽然是监军,但远不如赵兵马使知兵。”
“不如调赵兵马使前来协助少保,某坐镇后方伏羌?”
杨玄冀想的很好,落水道营寨已经有杨公庆了,自己肯定不能和杨公庆抢位置,因此伏羌县便是他最好的退路。
虽说落水道在关隘与伏羌县中箭,但若是关隘被破,他立马率军走落水道突围,时间上也来得及。
王式自然清楚他是什么想法,脸色不由变得难看。
他正欲率军死战,杨玄冀却要调往后方,这对诸将士气无疑是次打击。
只是他也不能得罪北司,所以哪怕他的眼神几欲吃人,嘴上却还是不得不答应杨玄冀的建议。
“如此甚好……”
王式缓缓开口,杨玄冀面色一喜,随后作揖退出了牙帐。
在他走后,王式目光扫视帐内十余名都将和几名都虞侯,忍不住开口道:
“关外叛军不过二万,我军亦有二万余,且还有关隘营寨及城池可依托,诸位何故如此姿态?”
“我等食君之禄,难不成战事到来时,表现得还不如普通百姓吗?”
话音落下,王式抬手道:“诸位请坐吧!”
诸将见状,纷纷踌躇落座,而王式则是唤来一名亲随都将,与其耳语片刻后让其离去。
不多时,一盘盘烤好的羊肉端入帐内,可诸将们却毫无胃口。
忽的,帐外突然响起了琴瑟之声,柔和缓缓,虽然引起了营内骚乱,但只是将正
-->>(第4/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