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焦虑中的神策军将士注意吸引,并未造成营啸。
当将士们渐渐因为琴瑟之声放松时,钟鼓之声先后加入曲中,曲风缓缓变化,不少兵卒先后撑起了身体,亦或者直接坐了起来。
“太宗十八举义兵,白旄黄钺定两京。”
“擒充戮窦四海清,二十有四功业成。”
“二十有九即帝位,三十有五致太平。”
“功成理定何神速,速在推心置人腹……”
一首数十年前,由白居易所作歌颂唐太宗李世民的叙事史诗《七德舞》,以乐曲的形式表现出来。
太宗的事迹渐渐伴随乐曲出现在营内军将兵卒脑海中,原本焦虑军将与兵卒们纷纷放松下来,回想起了昔年盛唐时,天俾万国的景象。
贞观似乎就在眼前,不少军将兵卒胸中忍不住的升起豪气,呼吸粗重。
哪怕是帐篷内准备收拾行囊的杨玄冀及其仆人,此刻也不由得放慢了手中举动。
“太宗功业在前,某如今临阵脱逃,这……”
随着《七德舞》表演渐渐深入,便是杨玄冀都不由得踌躇起来。
与他相同、牙帐中的神策军诸将也纷纷对视,眼底神色复杂。
王式见状,当即起身道:“有曲无舞,如何可行?”
“某虽老迈,然剑舞足可称道,诸位若是愿意跟随,不如与老夫共舞刀剑如何?”
王式话音落下,不等诸将反应,他便按下刀柄,拔刀走下主位,在帐内以刀作剑,以剑作舞。
忽的,帐外曲声变换,突然变得尤为熟悉,而王式更是突然开口道: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七德舞》突变《破阵乐》,这弄得所有将领猝不及防。
他们眼见五十八岁的王式都能高唱《破阵乐》而舞剑,鼻头微微发酸。
“少保,某虽不才,却也敢随少保舞一阵!”
“某亦是如此!”
“某也一样!”
帐内军将先后起身,纷纷拔刀作剑,耍刀为舞。
一曲《秦王破阵乐》,无数军将都明白了王式的想法,纷纷以舞作支持。
刀剑碰撞一处,宛若金戈铁马,王式将众人鄣刀贴近,目光与诸将对视。
“老夫虽老,却也敢死战,不知诸位如何?”
“愿随少保死战!!”
诸位军将的声音不大,却听得人振聋发聩。
帐篷紧邻牙帐的杨玄冀一听,羞愧得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仆人:“别收了,明日再收!”
“是……”仆人们也感到了憋屈,但饶是如此,却依旧无法阻止杨玄冀离开前线。
乐曲结束,军将们意气风发走出牙帐,营盘内的兵卒们也放下了焦虑,重整心情,都做足了明日死战的准备。
王式走出牙帐,目送军将们离去后,目光忍不住看向了杨玄冀的帐篷。
眼见杨玄冀依旧没有表态,他不由摇了摇头,随后走入了牙帐之中。
几个时辰过去,天色微微发亮,但王式刻意没有让人叫营,而是想让将士们多休息会。
至于他自己,则是只休息了不到三个时辰便顶着满眼血丝来到了关墙上。
九月中旬的清晨略微寒冷,渭水滚滚而来,带着水汽的寒风吹得王式肩头披风鼓舞。
王式并未因此离开,而是依旧盯着陇右军营盘的方向。
一刻钟后,成批民夫穿着类似冬袄的衣物走出了营盘,驱赶着辎重车来装卸木料,将木料组装一处后,便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攻城器械。
不过半个时辰,诸如巢车、吕公车、冲车及渡桥、云车等攻城器械已经组装完成,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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