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年纪的,如陈靖崇、崔恕、高进达、李商隐、王式等人都有刘继隆准许的小舆可供乘坐。
小舆说白了就是窄小些的马车,是刘继隆令人制作并加入皇帝恩准臣子在宫中乘车舆的一种。
至于曾经的步辇,那早就被刘继隆下令废除了,且规定官员只准乘车马,不可乘步舆。
哪怕是身为太子的刘烈,此刻也只能乘坐轺车前往宫中,而张承业则是安排了个宦官伺候刘烈上下车,自己则赶往了东宫。
“那是轺车?”
“太子回来了?”
“定然是太子回来了……”
轺车的出现,顿时吸引到了许多官员和巡逻将士们的目光。
刘烈不为所动,脑中只想着等会如何表现。
一刻钟后,随着轺车停在了贞观殿门外,刘烈下来的同时,便有宦官朝里唱声。
“臣谨奏陛下,太子求见……”
“进!”
刘继隆的声音依旧很有份量,明明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宛若鼓槌撞击在耳畔那般。
这般想着,刘烈走入了贞观殿内,而此时殿内已经有了赐座,但椅子并非是为刘烈准备的,而是为凯旋而归的曹茂所准备的。
刘继隆坐在金台上,目光灼灼的直插刘烈胸膛,让他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有几分沉重的压力。
“儿臣烈,参见阿耶……”
“上来吧。”
刘继隆颔首示意,同时目光重新投向曹茂:“朕倒是没有想到前线战事结束的如此之快,倒是没能给你发挥的机会。”
曹茂闻言有些尴尬,毕竟他这次是带着两畿数万精锐北征,开拔前还说了要率军好好表现。
结果他除了在燕山山脉杀、俘了些奚部胡人外,其它功劳都未沾得半点。
这倒不怪他,毕竟安破胡和斛斯光、张延晖才是此役的主力,而两畿劲卒和曹茂只是在他们遭遇困难时再顶上的预备队。
只是没想到,安破胡和斛斯光直接击破驱逐了契丹,曹茂与张延晖则白白准备了大半年。
“下次北征以汝为帅。”
刘继隆安抚着曹茂,曹茂则是点点头,起身对刘继隆作揖:“臣无事可奏,谨退……”
“下去好好休息,陪陪亲人吧。”
刘继隆抬手隔空挥了挥,示意他快些回去,而曹茂则是看向了刘烈,视线碰撞同时,投去肯定的目光,随后便离开了贞观殿。
在他走后,刘继隆缓缓起身,面朝这个二十有四的好大儿,刘继隆仔细观摩起了他。
浓眉长目高准等特质与自己一模一样,身高比自己都略高寸许,高大英武,便是做探花郎都足够了。
“像朕,只是差了些。”
刘继隆爽朗笑着,刘烈则一阵汗颜。
二人眼下若是外出假扮富户,旁人必然以为刘继隆是兄,刘烈是弟。
“阿耶似乎不会老。”
刘烈见自家阿耶与自己开玩笑,顿时也胆子大了些,主动说起了刘继隆的样貌。
只是面对他这番话,刘继隆摸了摸短须:“还是有些老了。”
感叹过后,他目光看向刘烈,饶有兴致道:“可还愿意放弃权柄?”
“额……”刘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担心自家阿耶多想,可又觉得不会,因此他就在这种纠结中支支吾吾,最后还是刘继隆抓住了他的肩膀,稍稍用力便让他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额啊——”
刘烈只觉得自己肩膀都快被自家阿耶捏碎了,而刘继隆则是爽朗笑道:“精神些了没有?”
“精神了。”刘烈左手揉肩,表情是又气又恨又害怕。
“精神了便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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