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大吃一惊。」
陈诺笑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有这样的爱好,而且你扮演得实在太像了。
「」
刘易斯道:「其实这并没有想像中那麽困难,只需要一些小小的改变,就能够让你看上去像是另外一个人。我看报纸上,你也这麽做过,难道不是吗?」
陈诺笑笑,道:「不,我不会化妆,不想要被人认出来的时候,我一般就戴个口罩。」
刘易斯微笑起来,「噢,那估计只能在中国。如果我在都柏林的街头戴上口罩,可能会在第一秒钟就被人抓出来。」
陈诺叹了口气,说道:「随着这几年中国的空气品质越来越好,我其实也快戴不下去了。你知道吗,我应该是全中国唯一一个会怀念沙尘暴的人。
2
「哈哈哈哈哈哈————」
陈诺说的这个笑话,似乎是戳中刘易斯的笑点了,这个在电影里一向不苟言笑的男人,大笑出声,连刘易斯夫人都被惊动,从走廊那头探出头看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刘易斯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停下了笑声,说道:「不好意思,爱尔兰的乡下什麽都好,但就是娱乐活动不太多————我在这里乾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干木匠活,对了,想不想去参观一下我的作品?」
「好哇。」
「明天吧,吃完晚饭,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一起去看。」
吃完晚饭,陈诺当即在刘易斯的宅子里住了一晚。
这一晚上他睡得极好,8点入睡,第二天在清晨的鸟鸣声中醒来,站在卧室窗前,推开窗户,整个人都有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吃完早饭,他就跟着刘易斯来到他的工作室。
这是一座由庄园後方的旧谷仓改造而成的木工作坊。墙壁上整整齐齐地挂着上百把大大小小的凿子、刨刀、手锯和木锉。
出乎陈诺意料的是,这里并没有什麽艺术片,也没有什麽惟妙惟肖的木工作品,这里只有一张张椅子,以及几个储物柜。
「纯手工,没有用一颗金属钉子,全部依靠传统的榫卯结构。」刘易斯手指轻轻抚摸过一张还没有完工的木椅,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神情,「每一张椅子,都需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一点一点地去顺应木头的纹理,削去所有多余的部分,才能把它做成现在这个样子。」
刘易斯转过头,轻声问道:「是不是跟我们在拍戏的时候,塑造一个角色的过程很像?
」
「是。」
「这就是我为什麽选择木匠活作为爱好的原因————对了,陈,你的爱好是什麽?」
陈诺想了想,道:「我没有什麽爱好。」
刘易斯微微惊讶的问道:「那在你演完那些情绪极端压抑的角色後,你是怎麽让自己出戏的?」
陈诺耸耸肩,「我没有什麽特意的方法。我通常就只是等上一段时间,自然而然就好了。」
「你说真的?」
「是的。呃————这很奇怪吗?」
「这非常奇怪。在这条路上,你绝对是我认识的第一个。」
「哈哈,是麽。」
「我是认真的。」刘易斯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一脸慎重地说道:「当然,我们现在谈论的不是那种常规表演,我们谈的是深度沉浸。」
「但凡可以做到这一点的演员,据我所知,都有自己的爱好。因为每一次极致的沉浸,每一次让另一个灵魂占据我们的身体,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当我演完《我的左脚》或者《血色将至》,我的身体和精神都留下了伤疤。这是我们选择这条路必须付出的代价。」
「所以,我开始学着建立一个锚点,去感受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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