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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清早。如果是住在大杂院里,家家起床后的洗漱洗菜,水盆磕碰和水龙头放水的哗哗声,大人喊自己孩子起床,哭闹和打闹跟争吵等等。
动静不断,人声嘈杂,几乎没有片刻的安静,从天亮就开始不停的闹哄哄。
可如果住的是独门独户,就会失了这份烟火气,顶多有点自家人发出的轻响,落在房檐上的鸟叫都会在安静的院里显得格外清脆。
“咔嚓。”
洗漱结束的李向东蹲在菜地前,咬一口手里的胡萝卜,看着前方的两块萝卜地发呆。
他的一左一右,分别蹲着身穿纯色套头羊毛衫的李晓海,身穿提花开衫羊毛衫的李小竹。
“咔嚓。”
“咔嚓”
爷仨人手一根胡萝卜。
李小竹嚼着咽下嘴里不是很甜的胡萝卜,“爹,都看五分钟了,菜地有什么好看的?”
李晓海没开口,但也很好奇。
李向东站起身,“过两天地里的萝卜一收,就要进入冬天,时间过的真快。”
俩孩子年纪还小,听不懂他的感慨,仅是被他话语里的收萝卜三个字起了心思。
“爹,今天收行不行?”
“对呀爹,过两天我们还要上学。”
俩孩子把收萝卜当成了玩,他们俩年年拔,年年玩不够。
“不行,还没霜降,等过了霜降再拔。萝卜不见霜,吃着辣得慌。”
李向东拒绝的很果断。
等二十四节气里的霜降一过,夜里气温降下来,萝卜受到低温的刺激才会把淀粉转化成糖分,去辣增甜。
不过只能让上面的萝卜缨子受霜,土里的萝卜不能冻着。一旦冻坏就会空心,腐烂,没办法冬储。
所以时间要把控好,霜降过去几天后就得抓紧把萝卜全部拔出来,这样既能吃到萝卜的甜,又能避免被冻坏。
李向东好歹也在乡下当过几年知青,见的多,听的多,农业方面相关的知识积累远超数理化。
简单一解释,李晓海和李小竹就听明白了。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李晓海心里产生一个疑惑。
“水萝卜和秋小萝卜没经过霜打,它们也很甜呀,这是为什么?”
李晓海嘴里的秋小萝卜好理解,就是字面意思,水萝卜则是春天种的萝卜。
对于问题多的儿子,李向东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品种不一样,水萝卜和秋小萝卜天生的糖分高,咱们家种的萝卜是冬储品种,天生带辣带冲,必须霜打过才甜,我这样解释能听明白吧?”
“能!”
李小竹抢着回话道:“它们就像我和哥哥,我是水萝卜,生下来就眼里有活儿。哥哥是冬储的大萝卜,不用鸡毛掸子打就不动弹。”
“好比喻。”
李向东笑着竖起大拇指,手里剩下最后一节萝卜扔嘴里,转身朝厨房走去。
“你才是冬储萝卜!你才不挨打不动弹!”
李晓海等人一走,便立马开始反击。
李小竹丝毫不生气,乐呵呵回应道:“爹说过有些实话说出来,谁急就是谁,哥哥,你急了。”
张嘴就准备反驳的李晓海转念一想,脸上的气愤消失,咧嘴笑道:“苗苗比你大一岁才四十三斤,你五十。”
“...”
李小竹的脸上慢慢变红,努力克制情绪。
…
…
吃过早饭。
李小竹还记得吃饭前的事儿。
她噔噔噔跑回屋,进屋反手把门插上,再把窗帘拉上。
拿一身干净衣服放炕头,她三下五除二换好,脚上穿着的鞋子也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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