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出来的,是叶炙。
叶炙想要偷偷溜出去,可是整个会馆都被万魂帕罩住了。
他想躲起来,但他庞大的身躯————往哪藏啊?
叶炙从闻人洛身边经过的时候,故意把头昂得老高。
他有点自欺欺人的鸵鸟心态。
希望闻人洛没看清自己。
一般人这个时候都会低下头。
但是他太高大了,低头的话正好让闻人洛看见他的脸。所以只能仰着脸朝天。
但闻人洛只是扫了他一眼,并没有什麽特殊的反应。
因为闻人洛根本不记得他了。
闻人洛打败的所谓天骄,也是数不胜数了。
叶炙出来之後,会馆众人就以为没人了。
可是许源却还没说要走。
又等了一会儿,又一个人被押了出来。
这人是真的低着头,低得很深,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脸。
会馆众人一片惊呼:「徐敬亭阁下?!」
「您居然在————」
堂堂三流,您不还手就被抓了————怎麽也说不过去吧?
徐敬亭一咬牙,索性也不低头了,冷着脸走到了众人最後方。
我能怎麽办?
我是真的完全被压制啊!
许源这才一挥手:「回衙门、审犯人!」
赵北尘一头冷汗,低着头用极快的小碎步走进御书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
天资批阅着奏章,眼皮子也不擡一下:「何事惊慌?」
「许、许源抄了丰州会馆!」
天子的御笔停顿了一下,眉头不易觉察的皱一下。
这个肆意妄为的举动,天子是不喜欢的。
许源是他拱出去的过河卒,他当然需要许源去冲锋陷阵,针对运河龙王的势力,闹出一些动静。
但不是现在。
时机还不成熟,许源有些急躁了。
天子问了一句:「张双全来了吗?」
一旁王公公躬身回道:「首辅大人还没来。」
「这老东西倒是能沉住气。」
天子想了想,便继续批阅:「不管。那小子自己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
赵北尘不敢再说,跪着退出来。
但是出了御书房,赵北尘心中却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悲凉。
许源是陛下钦定的听天阁千户。
张双全和运河龙王站在一起。
许源查抄丰州会馆,也是在为陛下办事。
可能的确因为经验不足,对北都中的复杂形势不够了解,显得有些鲁莽了。
陛下这就不管了?
虽然不敢说出口,但赵北尘心中是真觉得,陛下刻薄寡恩!
许源带着丰州会馆一众「人犯」,回到了听天阁衙门,却意外发现,搬澜公竟然在衙门里等着自己。
「老公爷怎麽来了?」
搬澜公气得胡子乱翘:「我再不来,我徒儿就要没兄长了!」
许源笑道:「老公爷言重了————」
「言重?」搬澜公瞪着眼睛,一把拽住了许源,将他随意扯进了一间屋子,关上门只剩两人,老公爷怒斥道:「你真以为你能抓住张双全的把柄?」
许源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可能!」
搬澜公一愣,更怒了:「那你还去捅那个马蜂窝?你信不信,不管你手里掌握着什麽证据,最後别说张双全了,就算是丰州会馆你都咬不死!
丰州会馆一定能想办法,推得一乾二净!」
许源仍旧毫不迟疑道:「我知道。」
搬澜公是真有些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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