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沐鉴冰是故意等到破了案,才带着祁彰武从东阁出来,沿着门前的大街,往西阁而去。
祁彰武一脸的郁闷:「冰哥,我不去行不行?」
「不行。」沐鉴冰板着脸回答。
祁彰武不服气道:「我们何必低头服软?他许源跟西阁,哪里比咱们强?打了他们的人又能怎麽样?他们就得忍着!」
沐鉴冰心里也觉得,就算不给个交代,许源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样。
但这麽多年的低调谨慎,让这种行事作风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他还是觉得出了这档子事,不处理的话有些不妥。
而且他觉得,在这件事情上,不管是面子还是里子,所有的便宜自己都占了。
而且自己又是破了案子才去的。
轻飘飘给许源一个阶就好,北都的人知道了,也都会竖起大拇指,夸一声自己处置得当。许源有了阶,才好跟手下人交代。
最重要的是,按照那个人的交代,接下来还需要许源冲锋在前,挡下运河龙王方面的明枪暗箭。所以不能把许源欺负的太狠。
这些弯弯绕绕,就算是讲给祁彰武听,他也想不明白,所以乾脆不说了。
但一旁的玉晚照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的语气比沐鉴冰更严厉,冷喝道:「千户大人让你做什麽,你乖乖照做就是!不要问东问西!」玉晚照的容貌属於十分耐看的那种类型。
第一眼只是觉得好看,不会让人觉得惊艳。
但越看越觉得有韵味。
她是五流文修,而且极擅长丹青之道。
她的容貌,有一半是自己画的。
沐鉴冰的各种事情,基本都是她出面处理。
她的手腕灵活,该给白脸的时候给白脸,该扮黑脸的时候也能黑脸。
沐鉴冰能有如今的局面,玉晚照要占一半的功劳。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祁彰武是从小就害怕玉晚照,因而被骂了一句,他也不敢反驳,低着头哼哼两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沐鉴冰从东阁出发的时候,许源在自己的值房内,接待了三位客人。
三位客人其实分两拨,只是巧合的同时来了。
三人同时进门,臧天澜只说了一句:「你们先聊。」
就坐到了一边,安静的再不开口,好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一样。
但他这麽大的块头,又是监正门下,又怎麽会真的不起眼呢?
另外一拨客人,是施秋声带着一名有些玩世不恭的老者。
老者的胡子很长,中间黑、两边都白了。
他将胡子按照颜色区分,分别编成了三根小辫!
而这三根小辫子上,分别挂着三样东西,两只杯子和一只秃笔。
随着老者的走动,三件东西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施秋声给许源介绍:「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玉樵声,四流文修。」
又指着许源对玉樵声说道:「这便是许大人了,愿不愿意在他手下做事,你自己决定。」
许源很意外,施秋声则是悄悄对他挤了一下眼睛,又说道:「玉樵声这老哥哥一辈子淡泊名利、游戏风尘,我想让他来帮你,可是我没法说服他在你这里领个官职。
但他给我个面子,要亲自来看看你,然後再做决定。」
许源恍然一笑,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说道:「老先生苦恼的地方在於不愿意做官?那显然是不在意我们西阁最近的困境了?」
玉樵声便坐下来,从胡子小辫上取下来一只杯子。
下面挂着的两只杯子一大一小,他拿下来的那个是小的,和正常的茶盏差不多。
另外一个则要大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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