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符文融入后停止了发光。
就像一幅画,最后一笔落下了,画完成了,不需要再发光了。
殿堂顶部裂开一道缝隙。
就像一扇原本看不见的门被推开了,门框是“无”的,门板是“无”的,但门的存在被“確认”了。光芒从缝隙中透出。
那种光不是源海的金色。
源海的金色是有“顏色”的。
你看到金色,你的眼睛告诉你“这是金色”。
每一缕光都带著“真实”的重量。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
物理的重量是质量乘以重力加速度,这里的“重量”是“存在感”的重量。
就像你站在一座山前,你知道山很重,不是因为你在称它,而是因为你“感觉”到了它的沉重。照在皮肤上有轻微的压迫感。
就像有人在黑暗中拍了拍你的肩膀,你知道“有人在这里”。
光的每一缕都在“確认”他的存在。
楚铭以道主级別的秩序之力探入那道缝隙。
无色。
秩序之力从眉心涌出,化作一根细如髮丝的线。
线穿过缝隙,进入光芒中。
线在光中穿行时,阻力消失了。
在源宇宙中,秩序之力穿行时要“对抗”混沌。
混沌会散射、吸收、扭曲神识。
就像在浓雾中行走,每一步都要推开面前的雾气。
在渊海中,秩序之力穿行时要“適应”混沌。
混沌会改变方向、改变速度、改变形態。
就像在水中游泳,水会推你、拉你、转你。
但在浑源之地的光芒中,什么都没有。
没有阻力,没有適应,没有对抗。
秩序之力在光中穿行时,像一条鱼游入大海。
鱼不需要推开水,因为水就是鱼的世界。
秩序之力不需要对抗光芒,因为光芒就是“存在”本身。
那种感觉是“自由”。
在源宇宙中,法则就是“规则”。
火是热的,水是湿的,土是重的。
那些规则是“硬性”的,你不能改变它们,你只能“顺应”它们。
在浑源之地中,规则不存在。
或者说,规则在“等待被定义”。
就像一张空白的纸,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你想让火是冷的,火就是冷的。
你想让水是乾的,水就是乾的。
楚铭收回秩序之力。
他转身,看向阶梯下的六人。
血屠在第九十级阶梯上,他的长刀在鞘中,刀刃上的面孔全部睁著眼,但瞳孔中的火焰从燃烧变成了“凝视”。
他在等。
他知道楚铭会决定,他不需要“建议”,他只需要“知道决定是什么”。
玄冥在第九十五级阶梯上,他的水流在身周静止。
就像一条河流,水在流,但你在某一刻“凝固”了它的画面。
水在画面中是静止的。
他在等楚铭的决定。
炎极在第九十二级阶梯上,他的火焰不再跳动。
那些透明的、无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悬浮”。
就像一盏被点亮的灯,灯在亮,但火焰没有跳。
他在等。
风瑶在第八十五级阶梯上,她的风停驻了。
那些在身周盘旋的青色气流停止了转动,像一面被摺叠起来的旗帜。
旗帜还在,但不再飘扬。
她在等。
坤舆在第九十八级阶梯上,他的山脉不再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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